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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歌识耷拉着一张脸，没有再讨价还价。只是之后做什么都兴致缺缺，穿新衣服没意思、吃饭没意思、脚上听不见声响的铃铛也没意思。

    陆歌识：“草——长——莺——飞——二——月——天——”

    “所以你平时不要露出去。这个声音不响，裤子一盖上，别人便听不见的。”

    这能怪我吗？

    方佑生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对上了不但不躲闪、还要朝自己臭屁地眨眨眼的罪魁祸首。

    “你凶我！”

    方佑生又想笑，又怕笑了以后陆歌识更加放松，咬着牙关咽下笑意后将卷起的书拍在陆歌识手边，严肃道：“认真点。”

    小狐狸越来越喜欢撩拨他了。要命。

    方佑生：“草长莺飞二月天。”

    “不过。”陆歌识问，“这铃铛虽然漂亮，但……不是只有那青雀楼的人才会脚上戴铃铛么？”

    “我为何要开心？”

    方佑生抱着枕头，悠悠道：“我是去给你拿礼物了。”

    陆歌识嬉笑：“因为是小狐狸精呀。”

    方佑生面不改色地继续规劝道：“那就当心点。”

    “你不开心么？”

    进书房背诗，那更是顶没有意思的事。

    陆歌识向后仰脖子，视线正好落在方佑生的下巴上，他眨眨眼，抬头迅速地亲了一口。

    陆歌识振振有词：“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那方佑生和自己亲近，这样用准是没错的！

    难怪方佑生要送自己铃铛，原来也还是在夸他漂亮呀！

    “嗯。”方佑生笑道，“漂漂亮亮地去背诗。”

    “可你为何要送我这样的东西呢？”

    晏哥说，“狐狸精”这个词的褒贬取决于说这个词的人和他亲近与否。

    “脚伸出来。”

    方佑生本想逗逗他，谁知陆歌识抿了抿唇，眼珠子一转，忽然点头：“对了！我是方爷的小狐狸精！”

    “这里头是什么珠子呀？”陆歌识问道，“怎么不响？”

    “是好珠子。”方佑生圈着陆歌识的脚踝，轻轻抚摩了两下凸起的踝骨，“小狐狸怎么连脚丫都这么好看？”

    “你不是小狐狸精吗？”

    陆歌识越想越高兴：“一会儿我换了新衣裳，就更漂亮啦！”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肌肤的瞬间，陆歌识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那是一个纯金的脚环，极细，纹样却繁复精致，上面吊着一个半镂空的铃铛，陆歌识好奇地晃了晃脚丫，发现铃铛的声音并不很清脆。

    “你不乖，当然要凶你。”

    陆歌识乖乖伸出白净的右脚。

    “知不知羞的？”

    “不然哪里够用？我又没法知道他们到时候要出什么题。”

    “啊？！今天还要背么？！”

    “晏哥说……”

    方佑生忍俊不禁：“李晏都把你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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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歌识一改闷闷不乐的神色，起了兴致，毕恭毕敬地跪坐在床上：“我准备好啦！”

    他是挺喜欢听方佑生念诗，也喜欢坐在方佑生怀里，但要他再来一次……还是不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