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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佑生咽下了昨夜的眼泪，却没能忍住此刻翻涌的情绪。

    涂言：只要有了爱情，什么东西改不了？我就见过吃草的和吃肉的在一起的例子，还多得很！

    “方佑生，方佑生……”陆歌识手足无措地学着方佑生替自己擦泪时的样子，“你别哭呀，我相信你的。怎么、怎么还哭了呢？”

    等待的时间里，陆歌识仓皇忙乱，他觉得方佑生的眼泪是滚烫的，引出的痛感顺着他的指尖、顺着他的血脉一路流淌到四肢百骸，让他头晕目眩，难以呼吸。

    陆歌识不敢再开口接话，他已经憋着满腹的眼泪憋了好久，生怕自己一哭，又要将方佑生刚平缓下的情绪带起来。

    方佑生闭了闭干涩的眼睛：“歌识，我真的很怕自己保护不好你。”

    陆歌识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方佑生，咬着下唇，握住了李晏的手，道：“但现在已经有这样的可能性了不是吗？晏哥，你为我好，方爷也是为我好。方爷比你更了解皇宫一些，那就按他说的法子来试一试，不好么？”

    陆歌识（转头找方佑生）：呜呜，方爷，你会喜欢只吃草的兔妖吗？

    第29章 亲嘴不行，其他地方可以！

    “对不起……歌识……对不起……”

    陆歌识心如明镜，没有动过半点要离开方府的念头。

    涂言：气抖冷，有鸳鸯锅不能有鸳鸯桌么？吃饭的时候一半荤一半素不就行了？

    陆歌识：方佑生闻到菜味就会呕吐不止！

    这句话说得太过沉重，方佑生将它听进了心里去。

    方佑生摇了摇头，无声地哭了很久，才逐渐平静下来。

    方佑生单手扶着额头，半掩住眼睛，但眼泪还是不断地顺着他的脸颊落下来，让他的情绪无处躲藏。

    “回府吧。”陆歌识紧握住方佑生的手，“方佑生，我们回家吧。”

    “晏哥不想你受这样的折磨。歌识，那皇宫本就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我不后悔的。”陆歌识的眼睛仍然明朗骄傲，“不管我往后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后悔自己留在方府的。”

    “歌识，决定你自己做。但你一定要知道，这世上除了方府，丰德楼也永远会是你的归处。”

    他霸占着大半张床，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方佑生道：“方爷，你不休息么？”

    陆歌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

    陆歌识点点头，蹭过去抱住男人的大腿：“嗯！不放过！”

    但方佑生只有方府这一个家呀。

    是甜文（坚定】

    方佑生：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四仰八叉地躺在这儿，我怎么休息？”方佑生也洗了个澡，眼里的血丝消退不少，无奈地望着陆歌识，“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了，临到要睡还不放过我么？”

    新年的第一天还剩下两个时辰左右，陆歌识只有在沐浴的时候和方佑生分开了一会儿，刚穿上衣服，便又揣着松松垮垮的腰带跑到方佑生房里去。

    方佑生的眼睛充了血，猩红得瘆人，声音虚弱：“吓到你了吧？我这么哭。”

    李晏说得是没错——他除了方府，还可以去丰德楼，甚至可以回匪帮去继续等待胡策。

    陆歌识从未见过这样的李晏：“晏哥……”

    涂言：……&%@%￥…&！

    两人下楼的时候，李晏已经整理好了仪容，见到方佑生满是血丝的眼睛时一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摸了摸陆歌识的后脑勺：

    “不是还有要给我的礼物么？我们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回去给我看礼物，好不好？”

    李晏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进方府。”

    见到落泪的方佑生，李晏也要崩溃——曾经的恐惧和眼下被无限放大的担忧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理性思考。片刻，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这间雅阁。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