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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味着指尖的细腻触感，方佑生收回手，突然发问：“你确实是狐妖吧？”

    方佑生看着他手里的闲食，沉默片刻：“晚膳没吃饱？”

    “你又不是吃的！”

    陆歌识把脚往回缩了些，警惕地望了一圈周围的客人：“你小点儿声！被别人听到可怎么办。”

    陆歌识轻哼一声，得意洋洋地一晃脑袋：“就是要你成不了亲。”

    说罢，他便要去捏方佑生的手臂，却被方佑生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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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歌识吃饭向来都吃得很香。

    “那怎么这么软？”

    “你倒是理不直气也壮。”方佑生又轻轻踢他一脚，“惯得你！”

    白嫩的腮帮子鼓起蠕动，方佑生忍不住伸出手指戳过去，在陆歌识脸颊上戳出一个酒窝来。

    被喂过两口的陆歌识已然心满意足，乖乖地自己捧着碗吃起来。

    方佑生不答，又戳了戳——噢，原来就算嘴里不含着东西，小狐狸的脸也是一样的软。

    “是吗？”陆歌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不都这样？”

    “嗯？什么好玩？”陆歌识无辜地抬眸，问。

    “什么这么软？”

    “你还会怕被别人听到？刚才那句话说出去，往后，流言该传得更凶了。”

    方佑生如梦初醒，脸上一副“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的尴尬表情，清了清嗓子，前言不搭后语：“……菜点得不错。”

    “为我做牛做马？”方佑生单手托着下巴，垂眸不知看着何处，忽然伸腿蹭了蹭陆歌识的小腿肚，“你个小狐狸精，要如何给我做牛做马？”

    “……”方佑生移开目光，“哪儿都软。”

    两个幼稚鬼在桌子底下你一脚、我一脚，都没使什么力气，嘴上也没停，玩得倒是挺开心，一直到小二过来上菜才休战。

    马就在食肆的后院里拴着了，陆歌识蹦蹦跳跳地走在方佑生前头，东摸摸、西看看，还没走几步路，怀里就已经抱了一堆小玩意儿。

    方佑生张嘴想叫陆歌识少吃些，却被眼疾手快的陆歌识往嘴里塞了一块龙须酥。陆歌识挽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笑问道：“甜吗？”

    “回去再说，先吃饭。”

    “也可以吃啊。”方佑生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伸到陆歌识眼前，面不改色地坦然道，“你尝尝，给我也排个名次？”

    “是啊。”陆歌识严肃地皱眉，“小点儿声！”

    不过陆歌识也习惯了方佑生这样的做派，没有太放在心上。两人用完膳出来，外头的天已如泼墨似的黑了，但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宛如白昼。

    方佑生记得他初见陆歌识的时候，给了小狐狸两个肉包。小狐狸大抵是有一阵子没吃到荤腥了，明明嘴巴并不大，吃起来却有一种像是要将那肉包一口吞下的气势，且从不会吃得满嘴油腻碎屑。就算吃得再快、再急，陆歌识也总能保持面上的洁净。

    “喜欢呀。在我心里，肉是天下第一，甜食就是天下第二！”

    陆歌识眯起眼睛咯咯地笑，一边指了指凉拌猪耳：“要吃这个。”

    方佑生夹了一筷子喂给他，边道：“午膳不还是自己吃的么？”

    “这都是些小吃，吃不撑的！”

    “那我呢？我是天下第几？”

    这人搞什么名堂？说话没头没尾的，还摸都不让摸。

    “狐狸喜欢吃甜食么？”

    “……甜。”

    “方才骑马，风大，现在手又僵了。”小骗子陆歌识说谎话面不红心不跳，“不可以喂我嘛？”

    掌柜的一走，陆歌识登时收起了脸上狡黠的笑，哼着小调左顾右盼，无事发生似的。

    方佑生又夹了一口溜肥肠给他，才说：“好了，自己吃去。”

    “做什么要老是踢我。”陆歌识不满地回踢他，“衣裳都该弄脏了！”

    “好玩儿么？”

    陆歌识迷茫地咽下嘴里的美味，没有躲开方佑生的手指：“干嘛呀？”

    甜得有些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