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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也有衣裳呀？”

    “可不是吗！”驴唇男人说，“哎，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官府都管不了他！不过这次惹上了方爷，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逃得了了。”

    “嗯，要走了。”

    方佑生突然瞪他：“一件也不许脱。”

    方佑生还并不完全放心，但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法，他不能在地牢多待，一会儿就得离开。

    陆歌识独自抱着方佑生的衣服，嗅着上面方佑生的气味，想念方佑生。

    “就是！谁不知道他谢掌柜好色贪财，之前他还糟蹋过丰德楼的一个女娃。他原先那一口牙就是被李掌柜打掉的！不过不知为何，最后没去公堂。”

    同牢房的人都挤在和陆歌识对角的角落里，也不与他搭话，大概就是他们眼里对陆歌识最好的照顾方式。

    面对四人祈求的目光，陆歌识不情不愿地盖了两件，只留着一件最薄也最贴身、方佑生气味最浓的里衣抱在怀里。

    几个人收了银子，哪还有不应的道理？

    “噢……”陆歌识攥着衣裳，“你要走了吗？”

    “哦！谢掌柜！”一个驴唇的男人说，“他才应该被关在这儿呢！啐！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到处作恶！”

    方佑生不予理睬，转而替陆歌识解开了束着双手的枷锁。他轻抚着陆歌识手上的青紫痕迹，又看向他脸颊上的红肿，眼神晦暗：“疼吗？”

    陆歌识点点头，又摇摇头：“方爷，我真的要待在这儿吗？”

    有一个人忍不住道：“方爷不是把衣服都给你了么，你盖着睡啊。”

    风越来越大，陆歌识冷得睡不着，便同他们说了公堂上的事情，还不忘替自己脱罪。

    大概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判官特意给陆歌识挑了相对而言最安全的一间牢房。

    陆歌识咬了咬下唇，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

    方佑生说着，便将自己的几件精绣的外衣都脱下，塞到陆歌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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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方爷……”

    牢房墙面的最顶上开着一扇极小的窗户，被铁栏半封住。到夜里，凌冽的寒风从窗户里卷进来，生生将陆歌识冻醒了，连打了几个大喷嚏。

    “我看，那画像定是他在路上看见你以后，图你身子！才让人画出来的！”

    “这儿没有被褥，拿衣裳将就一下。”

    方佑生捂住他的嘴，他想亲亲小狐狸的额头，可旁人眼杂，他没法做太多：“没事的。在这儿等我。”

    “小少爷，您是为何会进来啊？”里头黝黑的一个男人问道，“听方爷的意思，你的罪还未定下？”

    他方佑生先是给了这些人一人一些银两，而后缓缓道：“歌识这几日就暂托你们照顾了。照顾得好，日后待你们出去了，自有奖赏；但若是照顾不当……我记得，你们都有妻小父母吧？”

    有一人刚开口，便被其他人按住了嘴巴：“别乱问！你女儿不要了么？”

    “嗯。我会尽快找到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哎哟，祖宗诶。”另一个人见陆歌识好说话，也忍不住开腔，“您就盖上吧！之后你感冒了，方爷不得找我们的麻烦？”

    陆歌识用发麻的双臂抱住方佑生，他浑身颤抖，却没有落泪：“我不怕的。都是、都是因为我……”

    陆歌识不明所以，想起先前方佑生的话，随口问道：“你们都成家了么？”

    方佑生带陆歌识走到关押他的牢房——里面还有四个人，都是因为偷鸡摸狗的小事被短暂关押在这儿的，不算太难相处。

    “丰德楼？”陆歌识的脑筋几乎要转不过来，他难以置信地说，“他做过这么多恶事？！”

    陆歌识先前是贴着墙边、抱着一怀的衣裳睡的。听见这问话，又抱得更紧了些：“这衣服都很贵的，被这稻草刮坏了怎么办？”

    “是、是啊。所以小少爷，出去以后可千万要在方爷面前多替我们说些好话。”

    “嘘……嘘……”

    方佑生从头到尾没有再向陆歌识确认过事情的原委，只道：“是我不该让你这样抛头露面。这几日，你可能……要受些委屈了。”

    陆歌识于是应允：“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