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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温柔,语调平缓,果真是松元和尚。
松元终于下了马车,依然还是那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样。他合掌行礼:“先生如果要去往兖州,应该过江北上,怎会来到丹阳?”
没想到岑乐闻言摇了摇头,道:“青岚你弄错了。”
这话说得不错,松元摆出这阵仗,本来也只是为了拖住他们的脚步。
这番话已经饱含威胁,松元没有应声。
岑乐目光移至湖面上,瞥了眼已经飘荡许久的游船,笑道:“他们早就来了。”
“哦?”
“大师啊,”岑乐叹道,“你当我是长坂坡的赵子龙,单枪匹马去救主啊?”
韩青岚所骑的马名叫绿耳,本来正埋头吃草,忽然警觉起来抖动鼻孔。韩青岚轻轻拍了拍绿耳的脸,稍作安抚。他已经猜到岑乐口中的大师是谁。能与他们纠缠不休的和尚,也只有松元了。
女子睁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问道:“给谁捎话?”
韩青岚低头笑了笑,道:“大概是生死关头吧。”
他笑着道:“满意满意。大师办事向来妥帖周到。单看茱萸庙田产甚少,僧人众多,香火凋零。你为了寺中老小生计真是费心费力。”
岑乐颠了颠手中绣球,向上一抛,抬脚踢向马车。绣球穿过窗户上的布帘,发出轻轻一道声响,没有继续滚动,应该是落入了某人手中。
韩青岚忍住笑意——一个和尚带着六名仆役、八名仕女外出踏春,乍看霁光无限好,细想起来却有些滑稽。
韩青岚道:“我倒是相信先生有此实力。但是你说了十日内要去到兖州,青岚唯恐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就请各府各堂的兄弟们送廿里,迎廿里。离开常州府之前已用飞鸽通传了镇江的兄弟,如今南山堂十三卫,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韩青岚说得不错,时候确实已经不早了,岑乐也就不再拐弯抹角。
“岑先生如何猜出贫僧在此?”
“那二位对贫僧的安排可还满意?一路奔波,舟车劳顿,是时候停下来歇歇脚。”
说话间,他双眼紧盯着松元。
苏州城里尽可打听,岑乐先生是老实本人的生意人,绝对是老少无欺。
茱萸山上他已经被困过一回,岂会让人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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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背着手,没有看那绿衫女子,而是朝着马车朗声道:“大师,别来无恙啊。”
岑乐接着道:“依在下之见,大师是一个心中有规矩的人。当日玉公子劝你改换门庭,你也不为所动。他也是个讲理的人,你几次三番设下埋伏,他都没有追究。集贤楼九镜堂就在茱萸山下,竟从来没动过寺中僧人一根汗毛。但是你如此这般不停试探他的底线,就不怕一招不慎翻了船?”
韩青岚在浅滩上找了两块扁平的小石子,左手一块,右手一块。他右手腕一抖,石子飞一般射出,旋转着在水面上跳跃了好几下。
绣球飞入了马车里,几名仕女更加不乐意了。饮茶闲谈的女子伏在另一人耳旁,说起了悄悄话。那两个下棋的人倒是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玩着。先前搬椅子、桌子的几名仆役依然守在步障前,没有走动。
“原来如此。”
岑乐道:“怎样才算万不得已?”
“想请你捎个话。”
“前几日有位夫人来布庄买布,她貌美又通人意,我们一见如故。在下仅是多问了几句,她透露有位故人——也就是松元大师你在丹阳县城外等候,我岂能令大师失望呢?”
韩青岚道:“先生有所不知,徐州地处山东、南直隶之交,九镜堂行事素来最为谨慎。北有温时崖,南有颜芷晴,上头还有朝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举妄动。大师一定也是明白其中道理。”
松元脸色微变,似乎是在斟酌岑乐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既然已经露了底,马车里的人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毕竟是少年心性,此时还有闲情逸致打水漂玩,摆明了一开始慌乱的模样就是装的。
岑乐环顾四周,道:“在下正想着一路上过于平顺,你就伴着这么大的排场现身来迎我了。”
韩青岚满意地笑了笑,把玩着左手的石子,道:“不过我想松元大师只是想找你我叙叙旧,别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