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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着急，上哪儿去？”

    忽听一人道：“三更半夜的，你二人好生得趣。”

    小贩热情地招呼他：“这位爷，一个包子只要一文钱，您来个尝尝？”

    “杜叔叔教训得是。”

    “不安于这‘太平盛世’，想要打翻平静局面的，也许不是温家，而是你集贤楼。”

    钟扬听完连连道歉说自己设想不周，立马去安排。片刻后他拿了个包袱出来，说知道他们着急赶路，路上恐怕没时间打尖住店，于是备了充足的干粮让他们路上吃。秦思狂不爱饼馍一类的吃食，勉强收下，脸色黑得好像手里捧的是石头。

    小贩手上没停，抽空抬头说道：“爷几位赶巧了，潘掌柜家的二公子今天娶媳妇，半个时辰前花轿刚经过这条街。”

    秦思狂道：“潘掌柜？我记得他家二公子今年刚满十六啊。”

    “尚兄！”

    尚清停下脚步，定睛一瞧，大喜过望：“秦兄！还有苏学士、杜学士，尚某这厢有礼了。”

    进了扬州城，秦思狂也许是定下心，迈出的步子都不紧不慢。时辰还早，几人牵马行至半道，听见路边有小贩叫卖笋丁肉包。秦思狂闻着味儿上前，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下来。

    岑乐无奈等候，今日扬州街上很是热闹，隐隐还能听见鞭炮锣鼓声。他不禁开口问那小贩：“今日城里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杜兰在集贤楼十八学士里位列第三，真真是个妙人，回回在紧要时刻现身。

    临行前，秦思狂拉着钟扬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却不小，在场人人都听得见。大概意思是几人离开集贤楼已久，盘缠不够用了。

    “那来四个。”

    岑乐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气定神闲，他望着秦思狂，眼神温柔。秦思狂眨了下眼，两人相视一笑。

    “真的吗？”

    “好咧！”

    “温家欺人在先，集贤楼难道应该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又是杜兰。

    “杜某不敢教训公子，岑先生也请早些歇息吧。”

    此人正是集贤楼竹西堂的堂主尚清。

    秦思狂一转身，接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送到了岑乐面前。热气腾腾的包子后面是秦思狂笑得牙不见眼的脸。他并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加上此地又是他素不爱来的扬州，也不知他怎么雀跃成这样。

    声音从几丈外传来，房檐下站着一人。

    其实岑乐一直有个疑惑，他又不是集贤楼的人，为何要跟着秦思狂一路奔波？

    ☆、第四十三回

    “你从万方钱铺盗走铜镜，温询询则偷了应天、苏州两府的贡品作回应。哪想棋差一着，最后他还是着了你的道。”

    心里揣着事儿往往难以休息好，不过岑乐非常人，第二天大早依旧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秦思从怀中摸出轻飘飘的钱袋，一个个数着铜板。

    二人背对而坐，岑乐不知秦思狂低头沉思，秦思狂也不知他面若寒霜。他俩各怀心思，一言不发。宁静的夜晚，乳白色的月光，难掩状况之离奇，气氛之诡谲。

    从归元寺那两枚凤仙花镖开始，局已经布下了。

    这太平盛世呀……

    秦思狂跳下棺材，抖抖衣衫下摆，道：“闲谈罢了。”

    岑乐语调轻柔似水，几乎融在了微凉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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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不能闲谈？明日还得赶路，养足精神才好。”

    小贩利落地抽出一张荷叶，裹住包子。

    秦思狂没应声，岑乐继续说道：“凭我跟青岚倾盖如故，还是凭我跟你尤云殢雨？”

    他献宝似的把包子拿给杜兰，发现杜、苏二人的目光注视着同一个方向。他循着望去，眼疾手快拽住了一个行色匆匆，正要经过的男子。

    干粮虽然硬，但的确很容易填饱肚子。就这样，经过了五日的风餐露宿，一行四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