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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岑乐想了想，道，“那回去我给你外甥扎一个。”

    “我与房叔叔即刻赶往云岩堂，你去向金伯禀报此事。明日天亮之前，我一定传消息回来。”

    ☆、间章

    岑乐一直都是正经人，从未有过如此不苟言笑的神情，郑重其事得让遇事从容不迫的秦思狂都有些发慌。

    小楼的脑袋已经埋到胸口，声如细纹。

    韩碧筳的针还是没有出手，她听见扑哧扑哧的声音。抬头一望，一只鸽子扇着翅膀从天而降，落在了院子里。

    它咕咕叫着，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慢吞吞在地上来回踱步。

    他在岑乐的眼睛里看到了白的红的青的各种颜色的灯笼，也看到了自己。

    雪鸽，日行千里，是集贤楼飞得最快的信鸽。它通常不配辎重，以求用最短的时间传递消息。只要它出现，就意味着大事不好。

    秦思狂酝酿了许久，刚想说点什么，却被突然到来的人打断了思绪。

    苏州出事了。

    “房、陆两位在太仓，蔡、许两位在常州府，虞学士在松江府。九爷还在汉阳，怎么办？”

    又是杜兰。

    岑乐道：“我给你扎个全苏州最漂亮的花灯，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小的胡说八道，您若是跟我计较，岂不失了身份……”

    小楼打了个喷嚏，揉着红红的鼻子，抱怨道：“真恼人。”

    “恕小的直言，”小楼面带难色，“跟天晴天阴没多大关系。主要您这手艺，还不如我……”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孩子。鼻子难受就回屋吧，不用守着我。”

    “原来如此，二姑娘是想在春日给姑爷送心意啊。不过小的认为，您应该绣梅花，这样等做好之时，恰好应景。姑爷一定很高兴……”

    “您绣的鸳鸯，预备做荷包送给姑爷的吗？”

    他走得很急，脸色比岑乐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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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鸽子身体雪白，头部乌黑，中央带一点红。

    秦思狂乐了：“先生的手眼是鉴宝用的，我何德何能，让你给我扎花灯。”

    呜呼，小命危矣。

    韩碧筳陡然变色，小楼则失声道：“二姑娘，是雪鸽！”

    韩碧筳又抬起头瞪着小楼，她一双杏眼充满了疑惑。

    “二姑娘，风这么大，您干嘛非搬个案子坐在院子里？”

    小楼抓起鸽子，仔细看了下右爪，道：“是云岩堂的雪鸽。”

    “这是桃花。”

    “公子，苏州出事了。”

    集贤楼的二小姐正坐在树上，一手持绷子，一手拿绣花针，闺阁小姐的架势摆得十足。

    韩碧筳放下手里的绷子，沉声道：“小楼，眼下有几位学士在附近？三百里内。”

    “区区一个花灯就想贿赂我……”秦思狂终于将目光移到岑乐脸上，没想到对方一脸严肃，反倒叫他一愣。

    “屋里暗，今日晴好，在外头看得清楚些，手上也有更有数。”

    小孩的话不必放在心上。韩碧筳劝慰自己，继续摆弄手里的绣花针。

    说着说着，小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因为他瞅见韩碧筳拿针的手势变了。

    屋外的桃花开了，院里的梨花也开了，宛如冬日白雪压满树梢。花瓣儿随微风打着圈儿飘落枝头，落在池塘水面上。

    他接收到二姑娘送来的一记眼刀，赶紧补上一句：“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