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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掌柜过奖了。江南地方小，山水灵秀，南人多婉约，比不得北人豪放、尚武。集贤楼做做小生意，备些人马只为保个太平，九爷也仅是守庖厨罢了。”

    “多谢大掌柜抬爱。”

    温时崖淡淡道：“你既然这么说了，老夫也不勉强。若是日后改变了主意，尽管北上来找我。”

    “如果嫌江南伸不开手脚，玉公子可有兴趣来山东一展抱负？”

    岑乐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若有机会替大掌柜效力，是晚辈的荣幸。只是九爷对我有养育之恩，恩德未报，何谈抱负？”

    温询询噙着笑，盯着秦思狂的脸，左手扣住他的腰带，轻轻把他往前一带，手上快速地把香囊系上。香囊是银做的，分量很轻，小小的还不到一寸，挂在腰间很不起眼。

    秦思狂和岑乐起身告辞，说就不再打扰了。温时崖命小儿子送客，叮嘱四人明日来吃酒。尽管岑乐直说不必客气，但温询询还是一路将几人送出了府。他说既然曾承诺要好尽地主之谊，又怎可食言。

    “玉公子精明能干，几年来助韩九爷将集贤楼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忽闻一人笑道：“公子不必客气。”

    温询询笑着问他可是吃不惯，毕竟南方人平日吃的是白米和细面。

    带着笑容走进屋的，正是温询询。他面色如常，不喜不怒。

    秦思狂犹豫了会儿，道：“那晚辈也不再推辞，代九爷谢过大掌柜。”

    秦思狂出声埋怨，有些不大开心。

    “哦，你乃太仓人氏？”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大明湖畔风光好，杨柳满长堤，花明路不迷。泛舟湖上，几人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在下替公子系上如何？”

    温询询从大哥手里拿过香囊，靠近秦思狂。

    听闻珠子如此名贵，秦思狂反倒不敢接了。

    温时崖今日找他来，竟是想将他从集贤楼带到脂香阁？可是在场除了岑乐这个外人，还有杜兰、苏海山两位学士。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事，温时崖存的是什么心思？

    岑乐把手里的饼掰成小块，递给秦思狂，再把他手里咬了两口的饼换了过来。

    温询询道：“这样吧，公子你先带上，别浪费了它的功效，等回到集贤楼再交给九爷不迟。”

    酌酒三四瓯，微醺即止。下了船，温询询带了他们去到闹市一间饼铺，买了几个厚厚的炊饼。苏海山一眼瞧出是壮馍，说壮馍劲道十足，越嚼越香。

    温询询道：“父亲，黄家妹妹已等了一个时辰有余。您看……”

    “此物乃是稀世奇珍，晚辈只是奉命前来跑个腿，实在是受之有愧。”

    “你不远千里而来，老夫送你一件小玩意，算是回礼。”

    秦思狂起身，看着温祺打开香囊，取出一颗金色的珍珠。

    “公子别瞧这颗珠子不起眼，它润浸几十种香料，乃温家不传之秘。转眼入夏，你将它悬于腰间，驱蚊避害。此物工艺繁复，耗时逾年。就算是我脂香阁，三年也不见得能做成一颗。”

    “先生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有劳温兄。”

    岑乐差点被嘴里的茶水呛到，秦思狂也是当场怔住。

    “正是。我本是在太仓街头讨饭的一名小乞丐，九岁时幸得九爷收留。他教我读书识字，还传授武功。对我恩同再造，晚辈实在是不能做不忠不孝之人。”

    岑乐在秦思狂耳畔轻声道：“做人做事，留一分余地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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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狂试着吃了几口，咬得腮帮子都疼，太过费劲。

    温时崖朝大儿子点了下头，温祺从袖中取出一个指节大小的镂空银香囊。

    温询询、杜兰、苏海山三人默默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