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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狂笑容逐渐褪去,冷冷瞪着岑乐。

    岑乐将卷起的绢画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用腾出来的右手拉住了秦思狂的左手。

    岑乐喝了两口茶,站在窗前观望。府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他们坐了约有半个时辰才有仆人来敲门,说老爷有请。

    岑乐叹了口气,对秦思狂说道:“走吧。”

    “先生……”

    “先生啊,”秦思狂终于开口说道,“以我俩的‘交情’,你今日说出这番话,我该如何理解?”

    他素来知道岑乐是正经人,但是相识以来二人从来只谈风月,不问前路。万万没料到他今日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岑乐收回手背在身后,眼看着杜兰从暗中走出来。

    “二位许久不回,我也是担心,所以出来瞧瞧。你们可是遇上烦心事了?”

    “青岚年纪虽轻,但性情沉稳,鲜少做出格之事。相识近一年来,他少有的几次失态,皆是与你有关。那次夜探花月楼,也为了你吧。他剑法超群,定是多年苦练,怎会突然想要一把刀呢?”

    堂上坐着一位矍铄老人,身后有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替他捶肩。老人瘦削到近乎干枯,没什么肉的脸更显得他一双深陷的眼睛锐利如鹰。

    前夜睡得晚,秦思狂过了辰时才起来。吃过早茶后,他本想找白晔闲谈几句,客栈的伙计却说人家一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玉公子从来都从容潇洒,瞧他此刻冷若冰霜的模样,岑乐失笑:“你总不至于说你不知晓此事吧。”

    “你与我,与白曲,都可‘深交’。唯独与他,你不愿意。”

    当日韩青岚听闻花月楼有一把庖丁菜刀,竟然做起了梁上君子。结果夜盗之时,被林叠觉察。二人纠缠下误闯春泰布庄,毁了岑乐不少值钱的布料,才欠下一笔银子。

    一进正厅,岑乐就注意到了正中黄花梨翘头案上摆着的一件玉壶春瓶。器型优美,侈口,细颈,鼓腹,圈足。瓶身呈天青色,可见开片,胎质细腻,釉面平滑如玉,极有可能出自宋代汝窑。

    当夜,岑乐回客栈后就将画还给了白晔。白晔不敢耽搁,唯恐再生变故,故第二天一早立即前往温府拜见温时崖。

    “无论五年前你喊的是哪两个字,无论你与温询询针锋相对是不是因为白曲……思狂,从今往后,只与我入巷,可好?”

    秦思狂报上姓名后,家仆将四人领进东厢房,送上茶水和千岁子,说老爷有客,请几位稍等。

    他目光一闪,定定神,朗声道:“杜叔叔,三更半夜的,您预备上哪儿去?”

    岑乐提议,明日温家一定宾客众多,不如今日提前拜访。秦思狂附议,随后他与岑乐,还有杜、苏两位学士出了客栈。

    他左手下方坐着一位年约四旬的男子,面容与温时崖有五分相像。

    岑乐注意到了,秦思狂当然也看见了。他咳嗽了两声,岑乐这才回过神来。

    “你使的是刀,你说过曾对他提起这刀,所以他才想要庖丁菜刀。他爱慕于你,在他来看,你比名声、道义重要,也许比天下间所有东西都来得重要。”

    秦思狂没料到,岑乐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会是这般情景。

    秦思狂反问道:“先生,难不成你认为秦某该与自己的兄弟入巷吗?”

    他就是叱咤江北的脂香阁大掌柜温时崖。

    秦思狂刚想说话,忽见黑暗中有一道人影闪过。

    杜兰一身黑衣,月光下只能瞧见他一张脸。此时他面色尴尬,一幅坏了人好事的模样,颇为不自在。

    “不。”

    温府在城北,离大明湖不远。大院虽不如想象中气派,但地方比起集贤楼还是大多了。明日就是寿宴,府邸前门庭若市,马车、行人川流不息。岑乐隐约觉得有几人十分面熟。

    “月色正好,我和先生多聊了几句,没注意时辰,让您挂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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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夜微凉,岑乐指尖冰冷。秦思狂叹了口气,他手指颤动,回握住岑先生的手。手指碰触的一刻,岑乐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天色不早,早些回客栈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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