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2/2)
案上摆的是松鹤与仕女两幅图。
“岑公子一番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岑乐与秦思狂四目相对,心里头琢磨着同一件事,一道道一环环——黄迟云是有备而来。
从左到右,分别是山下立一松,竹下坐一翁,山间落双鹤,树下有仕女。四张图皆没有题诗,也无落款。
黄迟云燃起油灯,照亮了屋子。房间不大,有个圆窗,还有张软塌,房门两侧各摆着一张平头案。
“听闻温家四公子对是诗书字画甚是喜爱,”岑乐试探道,“黄家与温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姑娘应该也认得四公子?”
似是怕打扰了岑乐,又过了一刻,秦思狂才小声道:“先生可是看出了端倪?”
连白晔都没有见过锦盒里的画,除非把白曲先生从杭州请过来,不然谁能从四张画中挑出真正的寿礼?更别说也许真的那幅根本不在其中。
“请。”
他能辨认画作出于何人之手,但是否是今次的贺礼,无从得知。
黄迟云笑笑:“附庸风雅罢了。”
屋里很暗,他背着手,在两画案前来回踱步。两刻之后,他在右手边那张案前驻足。
岑乐拱手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黄迟云道:“岑公子若是喜欢就拿去吧,锁断了也别无他用。”
两截断锁乃是绿色的玉石,色杂,不似于阗玉细腻润美,但颜色浓艳,翠如新柳。
一进屋,岑乐没有着急先看画,而是率先捡起了摔落在地上的玉锁。
“无功不受禄,我……”
秦思狂轻咳两声:“秦某有一事不解,姑娘既然不喜书画,又为何收藏了这么多?”
回旋镖来得如此之快,岑乐始料未及。
如果白曲给白晔的画只是一张纸,那定然不是古画,而是出自他本人之手。对旁人来说,白曲先生的画值钱得很;但对他自己而言,没什么稀罕。丢了就丢了,他也不会过多为难自己的书童。但岑秦二人如果为了寻回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否不太划算?
此时,秦思狂发出一声叹息:“都是好画!秦某是个粗人,也不识白曲先生手笔,如何是好?”
岑乐缓缓道:“如果在下没看错,这两张都是白曲先生真迹。”
岑乐没想到她大方说出此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今日之前,他的名字在山东是寂寂无名;今日之后,恐怕要声名鹊起了。黄迟云瞧他的眼神本来就已不当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庄账房,现下好像更确信了几分。
见黄迟云低眉浅笑,秦思狂忽然话锋一转:“我倒是忘了,岑先生今日在此。巧了,论古玩书画,先生可是行家里的行家。劳烦先生费神,仔细辨一辨。”
“我与温询询自小相识,父亲曾有意将我许配给他。可是他喜欢吟诗作画,我偏爱舞刀弄枪;他整天游山玩水,我日日沉迷赌坊。道不同不相为谋。”
两张画案上平铺着四张未裱的画——三张纸画,一张绢画。四画尺寸不一,但都不大,最小的仅一尺见方,最大一幅也不过三尺长。
在温家的地头,偷送给温家的贺礼,三番五次刻意刁难——温询询怕是得罪过她啊。四件兵刃、玉锁,还有眼前的画想必都给他预备的,温询询早料到取画不易,才以人情挟岑乐相帮。
岑乐不好意思地笑了:“在下也是借花献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锁已断,黄迟云轻轻拉开了房门。
秦思狂已立在左边的画案前瞧了半天,岑乐将玉锁收入怀中,走到他身旁。
秦思狂终于笑了:“你我所见略同。”
今夜岑乐实在费神,等回到阳春客栈,一定得好好补补元气。
“迟云平日只知舞刀弄枪,不懂书画。二位觉得哪张是白曲的画,拿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