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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狂背着手慢慢走远，岑乐注意到身旁的白晔悄悄翻了个白眼。

    沉默了半晌的秦思狂终于开了口：“那么在这偌大的济南府，又有谁敢得罪温家？恐怕不多吧。尤其是近几日进出过历城的。”

    阳春客栈两条街外，还有一间客栈，名唤“晴川”，也是温家的产业，是武定府青城黄家的大小姐黄迟云下榻之处。

    听完温岩所述，岑乐道：“在历城寻一个贼，对温家来说应是易如反掌之事，为何要我们插手？”

    温岩接着道：“后天就是寿宴，小的求二位帮帮忙。”

    昨日丢失寿礼后，白晔再三衡量，济南与杭州，相隔千里，此时回去禀报白曲是来不起了。他是白曲的书童，跟了先生五年有余，认得温询询。左右思量，白晔不敢耽搁，连夜赶往温家，向四公子请罪。

    “应该？”

    若画还未装裱，就是一张纸而已。在偌大的济南府寻一张纸，宛如大海捞针啊！

    岑乐没料到白曲先生这位小书童如此牙尖嘴利，自己劝说不成反被他教训了一顿。也罢，他也不该自讨没趣。

    岑乐四下张望一番，此处虽然仍在城内，但实在隐蔽得很。此时已是申时，他让白晔回主街找间茶楼坐坐，自己单独进去就好。

    他让岑乐和白晔先去赌坊，自己则返回客栈取银子。

    岑乐道：“小兄弟方不方便说说，丢失的寿礼是何物啊？”

    “这个嘛……”岑乐斟酌着用词，“有些事，你还小，不明白。”

    春日里，街上人多。岑乐和白晔走了半个时辰，沿路问了九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十二赌坊的门头。两人看起来都不像赌钱之人，尤其是白晔。守门人冷冷瞅着他俩，并没有放他们进去的意思。

    白晔走后，岑乐塞了一小锭银子给守门人，说了几句好话，终于进了赌坊。

    二人带着白晔去到晴川客栈，却被告知黄迟云去了十二赌坊。“十二”二字并非指历城有十二间赌坊，意为它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开门做生意。

    白晔恨恨道：“四年前我还小，而今可不小了。当日他说自己是扬州人，一口扬州话说得地地道道。后来他不告而别，我家先生托人在扬州寻了他四年。四年前先生认不清他是谁，今日您也未必识得清，更没有人晓四年后的事。”

    岑乐尴尬地笑笑，心里凉飕飕的。原来温询询也是不吃亏的人，这么快就来向他讨人情了。

    岑、秦离开客栈之前，苏海山曾问二人，他与杜兰可要同去。秦思狂则说两人玄衣文剑过于招摇，怕黄大小姐误会集贤楼故意找茬。

    一听人在赌坊，秦思狂忽然露出一抹喜色。但随后他掂量了下自己的钱袋，出门时总共才揣了三两银子，囊中羞涩啊……

    ☆、第三十七回

    白晔他咬了下嘴唇，开口说道：“应该是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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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给我的是一个锦盒，我并未瞧见东西全貌。他交代我‘将此画交给温家四公子’，所以我想是画，只有画心。”

    岑乐和秦思狂双双皱起了眉头。

    秦思狂眼皮都没抬，没作声。岑乐倒是低头笑了。

    四人进到梅字间，岑、秦二人挨着在房间中圆桌前坐下。白晔本来站在秦思狂手边，特意绕了半圈，在岑乐身旁坐了下来。

    岑乐反问，他俩去难道就不算找黄家的茬了？秦思狂嘀咕说，这回恐怕是要上了温询询的当咯。

    “偷盗之人一定晓得东西是送给老爷的，此番情况下依然敢下手，定是不惧温家，甚至是有意挑衅。老爷大寿在即，公子不想多生事端。主人还说，”温岩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先生您之前欠他一个人情……”

    白晔抿了抿嘴唇，半天才道：“岑先生，在太仓时，我见您与他来往甚密，在此斗胆给您提个醒，防人之心不可无。当年我家先生就上过他的当。”

    说完，他敲了敲梅字间的门。房门由内向外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白曲的书童白晔。

    温岩长长一揖，道：“果然瞒不过公子。其实，我家主人还交代了件事。”

    “小兄弟，在下知道玉公子与你家先生有些……‘过节’。可是眼下他想要替你解围，你这样子可有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