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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二字，喊的是谁？

    原来弟弟还在烟花之地门口徘徊之时，姐姐早已经在楼上候着了，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算来，程持和集贤楼渊源深厚。他与韩家大姑娘相过亲，与玉公子也有一些不可说的过往，数月来更是与三少你来我往，交集颇多，唯独与二姑娘只是点头之交。

    二月初七，巳时，春泰布庄的岑乐先生带着先前答应交于温询询的画出了门。

    读完信，他顿时来了精神，嘱咐俞毅照看铺子，自己有事出去一下。

    韩青岚面上微笑，心里冷笑，这人真是软硬不吃。

    韩家只有三姐弟是世人皆知的事，韩青岚口中的“家兄”指的乃是秦思狂。而听过他名字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为人风流，又怎会因弟弟进青楼而不悦？

    用午餐时，俞毅问岑乐，可有烦心事。

    三月初十是脂香阁大掌柜温时崖六十大寿，韩九爷让秦思狂准备一份寿礼，秦思狂就来找“当铺”。可是岑乐一连拿了四件宝贝出来，玉公子都说再看看。想到今夜两人相约饮酒，岑先生少见地给难住了。

    程持闻言一怔，连韩青岚拿着筷子准备夹菜的手也堪堪停住。

    韩碧筳噗嗤一声笑了：“你瞎喊什么？程公子，竖子无礼，请您莫怪。”

    ☆、第三十五回

    其实岑乐为人豁达，随遇而安，能令他心烦的事情不多，通常都跟一个人有关。

    二月初六寅时，竹西堂寻回最后一匹布，至此南局三十匹库锦全数寻回。当日，尚清飞鸽传书苏州云岩堂。

    程持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道：“贤弟可是有什么顾虑？”

    春日晴好，午后，岑乐坐在柜台里昏昏欲睡，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雅间确实有人在等他们，却不是秦思狂。

    韩青岚失声道：“二姐！”

    韩青岚终于明白，姐姐毕竟是姐姐，是自己的亲姐，今日是带人来替他出头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持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二人相视而笑。

    说完，他大笑起来，伸手请韩青岚进门。

    韩三少并不常逛青楼，十七年来少数去过的几次，也都拜秦思狂所赐。望着眼前笙歌阵阵，一派升平景象，再想想自己兜里揣着的三两银子，他心里更是没底气。

    别说韩青岚，连程持都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话怎讲？”

    “二叔的寿辰，碧筳斗胆给公子发了帖子，您不会不明白吧？”她举起杯子，盈盈笑道，“我代二哥敬您一杯，相信集贤楼和程家，迟早是一家人。”

    程持幽幽道：“二姑娘的意思是……”

    “记得程兄与二哥同岁，不知为何至今尚未娶妻。难不成……是有外室？抑或是，独爱眠花宿柳？二哥一直叮嘱弟弟要与你交好，可惜在下一直摸不着门道。程兄要是爱上青楼——这事我不懂，还得去请教请教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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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刚到。”

    难道说曹操曹操到，真有个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在此？

    “贤弟所言甚是，说到眠花宿柳，秦兄他可是行家。”

    “在下有失远迎，还要二姑娘备酒菜招待，实在惭愧。”

    韩青岚鲜少一口气说这么多字，程持却好像完全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韩青岚忍不住道：“姐夫来了……”

    春分过后，万物复苏，天气越来越暖和。家家户户缝制新衣，近日春泰布庄里客似云来。

    韩青岚挑眉，道：“主要是怕……家兄不悦。”

    传言中二姑娘是集贤楼最不可捉摸之人，很难与此刻言笑晏晏，替韩青岚和程持斟酒布菜的人关联起来。

    那人坐在桌前，手托香腮，自斟自饮。

    明明生意兴隆，天元赌坊的沈姑娘也好几日没上门来了，为何先生还愁眉不展？

    韩碧筳三言两语将程持哄得服服帖帖，二姐与二哥真是一丘之貉……不，是情同手足，志同道合。

    程持道：“二姑娘何时来的扬州？”

    韩碧筳道：“程公子客气了。碧筳从来没把公子当外人，您招呼我还是我招呼您，又有何区别？”

    程持显然也十分好奇。

    二人刚进门，凤鸣院的赵妈妈拍了下手，笑着说二位可算来了，领着他们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