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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起来了么?”
钱来得容易,花起来就不心疼。
他起身拉开了门,房外的俞毅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倒退了两步。
沈晴则好像走了神,目光呆滞。秦思狂抱着手臂,淡然的神情仿佛全然不在意输赢。
枕边人还没醒,正睡得香。
“先生为人仗义,在下很是钦佩。所以有句话不得不说,您处朋友也得留个心眼,有些人可能并不值得真心结交。”
俞毅瞅着他的脸色又道:“先生,我去给你煮点姜茶吧?”
“啪”一声,骰盅落桌。有人押大,有人买小。沈晴终于回过神来,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眨了下眼睛——左眼。
他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地在赌桌前看见了两个熟人——秦思狂和沈晴。
岑乐没做声,默默站在一旁端详二人。
二人进了花月楼,秦思狂直接要了一整坛状元红。天还没黑,他俩就喝得在雅间里放声高歌。岑乐跟林叠交情是真不错,吵了几个时辰都没来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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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人送到铺子里,说今日务必交给先生。”
岑乐闻言只得苦笑一声。
信封上没写称呼和住址,单单署了一个“温”字。
门外有人敲门:“二位爷,打扰了。我家老爷说饭菜备好了,请二位移步厅堂。”
岑乐一下乐了,小丫头看起来单纯乖巧,能耐可不小。
俞毅拿出一份信,交给岑乐。
可惜三人走到门口,赌坊的护院唤住沈晴,说沈老板不许她出门,天天往外跑成何体统。小姑娘只好立在门前,依依不舍地望着二人远去。
骰盅开盖,四四六。
但是他一动,那人也醒了过来。
秦思狂笑了。他抛了一锭银子出来,买大。
他披了件外衣,在桌前坐下。茶壶里的水过了一夜早已凉透了。但此刻也没得挑,他吨吨灌了半壶。刚打了个嗝,就听屋外有人敲门。
“好。”
沈晴脸色迅速染上红霞,秦思狂倒是大方地说见者有份,一起喝酒去,他请客。
岑乐想说话,一张口,自己几乎都被酒气给呛住了。
温询询真是个爽快人。
他俩一转身就见到了岑乐。岑先生笑着站在一旁,不知已观望了多久。
接下来,秦思狂又连赢了五把。庄家脸黑得像锅底,但是碍于大小姐在此,忍着怒气不发。在场其他人发现此人运气太好,纷纷跟着下注,二人这才决定见好就收。
庄家正在摇骰子,满桌赌徒们聚精会神盯着骰盅,好像能眼睛能看穿里面的骰子似的。
岑乐摸了下身旁之人的头发,指间碰触到是干的,也就放了心。昨夜闹得有些过火,二人仿佛水里捞出似的,怕因此伤风。
等岑乐再次睁开双眼之时,阳光洒了满屋,他惊觉竟然已临近正午了。正月已经过去,今日乃是二月头一天。
用过午膳离开曹家后,岑乐没有回当铺,而是去了趟天元赌坊。日日去听戏也不是办法,他婉转地跟沈老板表明自己尚未有娶妻的打算。沈老板的面色不太好看,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人已经醒了,意识还没有。因为宿醉,加上折腾了一个晚上,他混沌的脑子嗡嗡的,好似有蜂蝶乱舞。
夜幕降临,也不知谁拉扯谁,两人出了酒楼,各自手里拎了个酒壶。
岑乐应声道:“就来,”他顿了顿,又对温询询说道,“那在下静候佳音。希望公子采纳方才的提议,我可用当铺的声誉担保,必定也让你满意。”
是俞毅。
☆、第三十三回
声音可比往常低沉了不少。
岑乐捂着嘴清了清嗓子,才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