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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狂低头饮茶，笑得暧昧不明。

    岑乐回过神来，叹道：“我一个账房先生，平日就坐在柜台里算算账，不劳累。”

    至于后面的事情……说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应该是小雨，动静不大。所以自个儿全然没发觉。

    岑乐长长吐出一口气，扔下一钱银子，拉着秦思狂的手腕出了茶楼。

    鼻息吐在自己耳畔，岑乐依旧能够面不改色地道：“铺子还得开门。”

    沈晴见状莞尔一笑。她鼓起勇气，柔声道：“倩女心性坚定，令人好生敬佩。”

    沈晴注意到他的异常举动，忍不住随着他的目光也四下张望起来。

    她的暗示很直白，但岑乐无心琢磨，因为他发现台上王文举手里的折扇好生眼熟。去年夏天，他似乎经常得见此物。

    马车驶出了城，向北行了十余里就见着了曹家的宅子，屋后则是他家的砖窑。

    岑乐叹了口气，又道：“除了奔波忙碌，公子的人情往来，也是颇费精力。半年来单单就我所见，你同白曲先生坦荡相交，就不下两次了。”

    岑乐叹了口气。讲老实话，已经快两个月没干过这事了，有些失常似乎也情有可原。

    他这想要溜走的架势让岑乐更加不满。

    他推开窗，发现昨夜下过雨，地上还湿着。

    那人一愣，有些惊讶，岑乐好像从未如此严肃地连名带姓唤他。他眼眉一挑，难得温柔地笑了起来，带了一分讨好的意味。

    岑乐如此这般说服自己。

    “天色尚早，先生不再多睡一会儿？”

    岑乐环顾四周，台上戏唱得动情，满座宾客谈天说地、把酒言欢，热闹不已，无人察觉到这不值一提的小事。

    早上管叔来了趟店里，隐晦地问了问岑乐，织金一事可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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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只是用耳听，又不身体力行。不像公子……这几日辗转于江南各地几位财主之间，忙坏了吧？”

    他忽然福至心灵，抬起头看向戏台左上方二楼，那儿有个人正望着他，似笑非笑。

    刚送走管大人，俞毅就来通秉岑乐说曹家的人来了。

    而岑乐抬着手，梗着脖子看台上王文举和张倩女。他的样子十分刻意，万分滑稽。

    ☆、第三十二回

    “你难道忘了？去年在安宁客栈，前几日在集贤楼……”

    岑乐扭回了头。沈晴探寻的目光，以及二人叠在一起的手，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了一丝丝的心虚。

    那人没说话，不知是想装傻还是狡辩。

    “天天陪佳人听戏，还不老累？”

    一开窗通气，冷风也就蹿进了屋里。他哆嗦了一下，后背就贴上一温热之物。

    “秦思狂。”

    岑乐是个老实人，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有些委屈定是受不得的。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或者做出解释，沈晴惊呼一声，起身迎了上去。岑乐起初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她既然跟韩青岚交情匪浅，那认识秦思狂也不足为奇。

    “可是昨夜辛劳，怕你今日力有不逮。”

    昨日陆慕曹家的家丁来铺子里订了五匹云绢和六匹妆花罗，说今日差一辆马车过来装货。俞毅问先生，因为货物贵重，自己是不是得陪着一同去。曹家若还有什么要求，他也好回来禀报。岑乐想了想，说还是自己去吧。曹家烧的是御窑金砖，曹老爷在江南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出于礼数，他也得感谢曹老爷几年来照顾他生意。

    三人闲谈了两刻，秦思狂说天色不早，催促沈晴回家。少女听话地跟着刘彪、赵凡出了茶楼，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望了岑乐一眼。

    他坐得离戏台不近，所以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他眨了下眼，在戏子动作间仔细瞧那把泥金扇。瞅了半天……确确实实是不该在这个时节，这个地方出现的玩意。

    他一番自我安慰，人家却不这么想。

    身后那人一笑：“先生你忙，我带了些小玩意得给我外甥送去。”

    岑乐劝他稍安勿躁，切莫走漏了风声。

    昨夜茶楼里，秦思狂从二楼拾级而下，径直朝他这桌走来。

    修竹巷王家的豆花最是出名，岑乐赶早去喝了一碗。他独爱在豆花上淋上麻油。路上他还买了两块李家烧饼，烧饼中间是空心的，特别酥脆。他自己吃了一个，还有一个带回铺子给俞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