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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乐睡了半个时辰，养足精神。他唤来旗风，说有事求见九爷。

    秦思狂背着手，面带微笑沿游廊走来。看他那开心的模样，也不知从哪里逍遥回来。

    “初次谋面，岑先生就送名刀，我实在受之有愧。”

    郭北辰也发现了旗风，问道：“何事？”

    韩九爷笑着摇了摇头：“随他去吧。你着天机堂速查此事。”

    程持道：“哪里。岑先生刚才还讲有事要说与公子听。”

    岑乐将苏州织染局丢失贡品织金一事悉数相告，请求九爷帮忙。他还委婉地说希望此事莫要张扬，否则管叔乌纱难保。

    郭北辰点了点头，然后对岑乐道：“那先生随意。晚上厨房做鱼羊宴，让先生尝尝鲜。”

    岑乐笑道：“郭爷莫要这么说，不管什么东西，说来说去还是身外之物。况且在下这次来也是有个不情之请……”

    小楼解释说，自从文家小姐过世，夫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翎儿毕竟伺候了夫子和小姐好些年，王至便遣她回了书院，照顾夫子。

    “在下想跟玉公子说几句话。”

    “公子说得是。”

    岑乐笑了。有些事，他知，秦思狂知，程持好像不知。于是他幽幽道：“公子这一趟取贺礼，好像去了很久。”

    韩九爷道：“先生过去帮了集贤楼不少忙，而今有事相求，我自当鼎力相助。”

    原来妘姬早晨就已经带着凤鸣院的贺礼到了集贤楼，一直与韩碧筳在后院话家常。

    “程公子家财万贯，想来见过无数稀世珍宝，没想到也会对街边的小玩意感兴趣。”

    岑乐走上前拱手道：“今日相让之情，还未来得及向程公子道谢。”

    闲着无事，岑乐刚想去厨房瞧瞧，正好程持从后院走出来。他双袖都沾了水渍，正用帕子擦手。

    旗风快步走来，发觉郭北辰与岑乐正在说话，想是觉得不便打扰，于是就站在原地候着。岑乐见了笑笑，没说话。

    “哦？”

    对于垂钓之邀，岑乐想了想，推说人有些困乏就不去了。

    岑乐道：“多谢九爷。”

    岑乐有些好奇，是韩碧筳发了帖子给她，还是颜芷晴主动送了贺礼来？

    妘姬看出岑乐定是有要事与九爷相商，识趣地行了个礼后出了厅堂。

    韩九爷摆手：“诶，先生不必客气。金伯，思狂回来了没？”

    程持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程持当然不知道岑乐的心思，他老实道：“水草玉髓在蓝田玉里也算上品。只要是自己的心头好，那它就是宝贝。”

    “郭爷，九爷找您有事相商。”

    秦思狂抬眸凝视岑乐，半晌才道：“白曲先生说想看看文夫子的春夏秋冬图屏，秦某又怎能拒绝？”

    程持眨眨眼，有些好奇。

    出门前金裘告诉郭北辰，集贤楼收了人家一份大礼。他想起这事，示意岑乐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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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风领着岑乐走进厅堂，里面除了韩九爷和金裘，竟然还有一人。此人岑乐也认得，是扬州凤鸣院的头牌妘姬姑娘。

    见两人相谈甚欢，秦思狂道：“可是打搅了二位话家常？”

    日头渐渐西斜，岑乐走到院子里，正好碰上郭北辰、程持等人垂钓归来。小楼拎着的篓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鱼，确实收获颇丰。

    天底下若都是明白人，反倒就没那么好玩了。

    小楼再去敲程持的房门，程家公子欣然答应。至于最里间的白曲，也许是累了已经睡下，小楼敲了半天竟没动静。

    ☆、第二十七回

    “哦？”

    程持一怔，随后笑笑：“原来如此。”

    岑乐知晓程持的身份，程持却不清楚他的来历。能跟“当铺”朝奉看上同一块玉，足见程家小公子慧眼识珠。

    金裘有些迟疑：“不敢说，我得出去瞧瞧。今日他定是不会得闲。”

    说曹操，曹操到。

    “先生可是在此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