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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难为你了。我与陆斯交情甚笃，这份恩情在下替他记着。”

    他俩这师徒情谊实在深厚，感人肺腑。

    “主人吩咐，务必亲自交到秦爷手上。”

    秦思狂被岑乐从身后揽着，看不着他的神情。

    岑乐赶忙抓住他的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谁？”

    “先生放心，大部分都是实话，当然也有一些是秦某的推测。再说了，”秦思狂将手掌贴着岑乐心口，正色道，“我何时骗过先生？”

    “先生非要秦某把事情说与你听，说了又不爱听，我也很是为难啊……”

    秦思狂想想目前的处境，干咳一声：“劳驾就放门口吧。”

    “九爷让你去送镜，一来是怕文惜一事，青岚尚未放下心结，遇上温家会意气用事处置不当；二来，只有你出马，旁人才相信那枚镜子是真的。”

    秦思狂眨了眨眼，鲜少有他听不懂的话。

    “你去嘉兴是为了胡超，但更重要的还是请工匠仿制铜镜。白曲送你的扇子想来也是那时设的机关。温询询常年居于徽、歙两地，他的现身不难猜到。他仰慕白曲的才情也是世人皆知的事。你之所以从宣州绕路回太仓，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你和三少回到集贤楼，便用真镜换假镜。当温询询和松元在句容堵截你时，真正的铜镜早已被暗度陈仓送往京城。算算日子，不日将抵。”

    “集贤楼帮人也是帮己。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岑乐叹道：“公子已帮得够多了。”

    “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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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行’，不是出自你口么，难道不是骗我的？”

    “公子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还不是只有你知道。”

    “小的奉主人之命，来给秦爷送东西。去到张府，府上人说秦爷在此。”

    原来岑先生吃味了。不过玉公子纵横江湖多年，应付此事向来是手到擒来。

    “你随身带着泥金扇，究竟是知道去宣州万方钱铺可能会遇上温询询，故留着后手；还是说……仅仅因为它是白曲赠你的信物？”

    郭北辰沉默良久，方叹了口气，轻声道了句：“难为你了。”

    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岑乐停下动作，歪过头避开他的唇。

    秦思狂正在兴头上，追着他不放，随口调侃道：“竟然还有先生看不透的事？”

    “果然瞒不过先生。”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雅间的门才缓缓打开。门外站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个方形漆盒。

    一番话说了许久，酒都凉了。夜已深，薰炉里炉火旺盛，烘得屋里温暖如春。

    “方才你不就说了谎？”

    “哦？”

    秦思狂目光闪动，转过身来，定定望着岑乐。

    “在下仍有一事想不明白。”

    话说得多了，恐怕隔墙有耳。想到这儿，秦思狂堵上了岑乐的嘴。

    这么晚了，花月楼里除了这间雅间之外，早已没了人。何人叨扰？

    “好事”被扰，秦思狂心下不悦。岑乐却吁了口气，讨好着安抚了他一番。

    “我前日傍晚就遣走了雪狮，次日清晨又在山上与温小公子攀谈了良久，二叔与两位学士恐怕早就到了，躲在暗处看热闹。”

    “你把雪狮遣走，不就是为了指引方位？”

    岑乐笑了下，气息吐在秦思狂耳根，引得他一颤。

    秦思狂的手还严丝合缝地放在岑乐胸口，他低头一笑，刚要提气发力，外面有人咚咚敲了两记门。

    “先生不怪集贤楼不再插手此事？”

    陆斯手上的镜子是假的，倘若无人觊觎便罢，若再有人偷盗或是损毁，他赴京请罪，正巧把戏再做得逼真些。

    “若郭爷没有及时赶到，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