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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狂听到这话脑袋都疼，他连忙道：“你先考虑着，九爷命我即刻启程，我就不耽搁了。”

    “那公子如何认出贫僧的？”

    秦思狂埋着头吃饭，四周气氛，渐渐地变了。

    “你……真的觉得父亲会将集贤阁交给青岚？”

    秦思狂顿时心里一酸。平日听惯了她的调侃，眼下如此郑重其事，反倒是让他不习惯了。

    “既然生疑，公子为何还要走进来？”

    “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你这做姐姐的多关心关心，让二叔别成天盯着我。我看王至府上那个叫翎儿的丫头就不错，比他小两岁，冰雪聪明，又懂轻功能自保。济南一路，他俩貌似处得不错。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还算相配。你费费心，去跟九爷提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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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元凑近秦思狂，轻声道：“实不相瞒，贫僧此次叨扰，是想借一样东西。”

    韩碧筳打断他：“父亲将雪狮相借，足见此行凶险，二哥千万保重。”

    毕竟已是寒冬时节，太阳很快完全落下山头，天幕黑了。

    “阿弥陀佛，施主还记得在下？”

    秦思狂牵着马，经过东风客栈，一路走到西街。周家米铺隔壁就是香梅客栈，他瞧了几眼，最后还是进了新塘客栈。他把包袱从雪狮身上取下，拍了三下马背，然后把缰绳交给门口店小二。他进了大堂，眼见店里人还不少，于是找了张空桌坐下，叫了一壶茶，点了几个小菜。奔波了一路，终于可以歇歇脚。

    那人轻轻笑了笑，站起来转过身，摘下帽子，解开大氅，露出了黄褐色方袍。

    “早晚整个集贤楼都要交到他手上，何况区区一个竹西堂。再说，扬州不是还有尚清在嘛。凡事若能智取，不必硬来，他还没明白这个道理。”

    “明知故问。”

    骏马嘶鸣声吸引了二楼闺房内的韩碧筳，她忍不住推开窗向下张望，这一眼令她咋舌。

    “施主果真聪明绝顶。”

    秦思狂叹了口气：“我一路奔波，饥肠辘辘，总不能饿着肚子吧。不知大师今日劳师动众，所为何事？”

    “不敢当。秦某别的能耐没有，打杂的人嘛也就会个察言观色。”

    一碗米饭下肚，他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肚里有货，人也暖和了起来。他捧着茶杯摩挲半天，感受热水透过瓷杯传来的暖意。

    “此事不容你我置喙。”

    韩碧筳掩唇一笑：“二哥说笑了，谁看不出青岚他喜欢年纪大的，不喜欢黄毛丫头。”

    秦思狂叹道：“每次见着大师都没什么好事，秦某想忘都难。松元大师请坐。”

    “月余未见，施主别来无恙。”

    松元还是那样客客气气的样子，他施礼后旋即落座。

    他摩挲着下颌，道：“不要紧的，我去去就回。我跟青岚说了，以后让他打理竹西堂。”

    “扬州……你不会把程持的事情告诉他了吧？”

    镇上有三间客栈，东风客栈在东街，香梅客栈和新塘客栈在西街。

    “扬州竹西堂？你确定他应付得来？”

    “好说好说，长久不见，您打扮都变了。”

    韩碧筳摇了摇头，可怜，可惜啊……

    ☆、第二十二回

    韩碧筳眸光一闪：“看来他又跟你闹别扭了。这次是为了何事？”

    秦思狂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集贤楼里最难应付的不是郭北辰，而是韩碧筳。

    秦思狂回头望向右后方的一桌，背对着他的男子头戴大帽，身披大氅，身形端庄。

    “镇子不大，竟然每家客栈都高朋满座，岂能不令人生疑？”

    “妹妹别误会，马不是我偷的……”

    “老朋友，坐了这么久，也不过来打个招呼？”

    秦思狂正在给马儿顺毛，忽见一道俏丽身影从天而降。

    腊月初二，峨眉月凄凄惨惨地挂在天上，夜色愈加深沉。镇上人并不多，街上已没了行人。客栈里点着灯，宾客觥筹交错，反倒是显得热闹非凡。特别是自打他进来后，在场之人竟然没有一个离席。

    雪狮驮着秦思狂追风赶月，第四天日落时分到了句容县赤山脚下一个小镇，应天府南织染局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