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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狂背过身去不理他,拉过一旁的皮裘裹在身上,接着开始翻弄松元留下的东西。

    他束头发的手忽然被身后人抓住,只听岑乐恨恨道:“还没下山就称呼我先生了?你说得很对,确实不用着急。”

    客气,就是生疏。

    岑乐摸摸自己凹陷的肚皮,只好随他出了门。

    “诶,你……”

    斋饭丰盛的时候称呼“大师”,只有馒头就叫“那和尚”。

    岑秦二人没有赶着前往温家,而是在大明湖南岸的一间客栈拴马歇脚。虽然已到晌午,但玉公子全然没有请他吃湖鲜的打算,反而是背起一个长长的包袱,说要去历下亭转转。

    于是半斤白酒下肚,玉公子忘却了前日恩怨,揽着岑先生尽说些不可与外人道也的荤话。

    岑乐是识趣之人,没有继续纠缠。

    “看来,‘他们’已经来了。”

    岑乐此人,随遇而安,胸襟宽阔,甚少与人吹胡子瞪眼。而秦思狂作为集贤楼韩九爷的左膀右臂,也不是爱耍性子的人。但是从离开茱萸山,一直到进曲阜城之前,他一直对岑乐毕恭毕敬、客客气气,客栈住宿都执意要两间房。

    “你之前跟九爷讲,让三少自己去找温时崖。现下既然已经无法提前寻回文惜,我们为何还要前往济南呢?”

    秦思狂放下了馒头。

    秦思狂皮笑肉不笑地“赞美”他。

    幸好,曲阜孔家的酒是真好,闻着香,入口甜,回味悠长。

    他背对着岑乐,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昨日我将白蹄乌留在客栈,十二个时辰不回,九镜堂自会来寻人。”

    济南是山东六府之首,虽然临近大雪时节,城里已见不到“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景象。但大明湖畔依然是树木郁葱,湖水澄碧,风景秀丽得很。

    唐代北海太守李邕在历下亭设宴款待诗圣杜甫,杜甫当场挥毫赋诗,写下“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历下亭从此扬名四海。历经千年,历下亭几度重修变迁,如今仍然屹立不倒,吸引着天下饱学之士纷至沓来。

    秦思狂有些无辜,有些委屈,反驳说:“在下说了让先生莫要着急……”

    “如此淡定,看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难怪有人说不如且饮一壶酒,酒尽愁消更何有。二人在孔府西厢逗留了三日,痛饮美酒。孔家的家主更是每日端来葱椒鱼、布袋鸡、白灼虾,以山珍海味款待他们。分别之时,彼此都是依依不舍。

    “青岚年少,有些事他还想不明白。”

    “那不是不得空嘛。”

    在离开太仓后的第二十三日,岑乐与秦思狂二人终于抵达了济南。

    老实人脸皮厚起来也非常人所及。

    “都七八日了,早无大碍了。何况,”他瞥了岑乐一眼,“昨夜怎不见你担心?”

    “风趣。”

    岑乐正想劝他身不由己时莫要太挑剔,山峦之间突然响起了莺啼之声。忽近忽远,声音忽大忽小,总共响了九声。

    岑先生无奈,也有些不解。就算他那日清晨无礼了些,也不用跟他置气这么久吧?

    岑乐慢慢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缓缓道:“你不早说。”

    “虽然带着翎儿那丫头脚程不会太快,但以三少的个性,也不会真的游山玩水,在路上耽搁太久。”

    “竟然……只有馒头吗?那和尚未免太小气了。”

    秦思狂没有应声,他坐起身来,皮裘掉在腰间。他没在意,继续翻找干粮。

    当日在苏州归元寺,他们听到的正是同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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