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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连岑乐都不免吃了一惊，韩九爷是要直接找济南温家要人啊。

    岑乐一眼便知那是一件细羊毛皮裘。整张完好皮子做的大氅非常少见，此种细羊毛皮裘已经非常名贵。那毛皮色泽堪比银鼠皮，小楼捧着它毫不费力，看来分量很轻，足见是难得一见的上品皮裘。

    秦思狂眉梢轻挑，定定看着他。

    “今日周家米铺送来两石新米，诸位尝尝，香得很。”

    金裘蹙眉沉声道：“九爷，三思啊。”

    韩青岚道：“爹，你怕孩儿误事？”

    金裘道：“九爷的意思是……”

    岑乐头一次见着他这般少年心性，暗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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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九爷又嘱咐了一句：“小楼，把思狂前一阵带回来的那壶鹅毛雪拿上来。”

    韩九爷面色沉静如水，毫无波澜。他从盘中夹了块豆腐，咽下品味一番后，开口道：“那就直接找温时崖吧。”

    站在韩九爷身后的小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金裘回头瞪了小孩一眼，起身迎他。

    金裘打起圆场，给诸人盛饭。

    韩九爷道：“文惜是弱质女流，她一同上路，脚程定要慢上许多。”

    “一定走通州和扬州吗，会不会图个万全绕个远路？”

    “已经吩咐了狼山、竹西两个分堂去查，明日就会有消息。”

    正说着话，秦思狂慢慢悠悠走进门来。他神情倦怠，脚步虚浮，简直有弱风扶柳之姿。

    韩青岚曾与岑乐闲谈时提过，韩九爷和蔼，郭北辰严肃，所以秦思狂与郭北辰素来不合。

    “青岚，你二哥人呢？”

    韩九爷摆了摆手：“早晚的事。那位庄子源敢在太仓城掳人，就是认为我们不会轻易与温家起争执，对此事很可能放任不管此事。与其劳师动众在江南围追堵截，不如直接去找温时崖。在山东，没有温家办不到的事。”

    金裘朝小楼使了个眼神。小楼心领神会，快步跑出门，不一会儿抱着件皮氅回来，递到秦思狂跟前。

    秦思狂犹豫了会儿，终于接过了皮裘，轻轻抚摸着。他还是没说话，也不知在琢磨何事。

    金裘跟着道：“小祖宗你可以掂量一下，它不过九两重，却比十件棉衣还暖和。”

    金裘捋须说道：“能把文惜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太仓城，此人非同小可。从太仓到济南起码要二十日。假如文惜失踪当夜就被带上路，到今日已过了七八天，最快行至淮安府。”

    “是，九爷。”

    韩青岚首先开了口：“爹，我带杜学士、李学士走一趟。在他们进入济南之前，一定将他们拦下。”

    秦思狂这才抬起头来，定睛一看情形，眼里突然就有了神采。

    韩青岚对小楼说道：“你先把皮裘送到二哥房中吧。”

    韩九爷道：“你二叔去凉州拜会高老爷子，差人送回来这件皮裘。他知道你畏寒，特意将此皮裘送给你，说是产自固原镇。碧筳没有，青岚没有，连我都没有。”

    说到酒，韩九爷似是才反应过来，进门的只有儿子和客人，还少了一人。

    金裘摇头：“他们若留在江南，被翻出来是早晚的事。着急离开江南的话，一定会走最快的线路。他们去了济南，我们就很难寻着人了。”

    韩九爷接着道：“你就带青岚去趟济南吧。路上不着急，慢行。若有机会见着温时崖，替我拜会他。”

    韩九爷道：“你可知他们走哪条路，又在哪里阻拦？”

    韩九爷饮下最后一口酒，看向秦思狂：“鹅毛雪芳香幽雅，好酒。说来曲阜孔家与我交情不错，孔家家酿酒醇厚甘冽，思狂，你可想尝尝？”

    酒过三巡，寒暄几番，众人说回文惜之事。

    “我的小祖宗，您别装模作样了。郭爷和二姑娘人在应天府呢，您唱得再好也没用，今儿这台戏没看客。”

    韩青岚将今日王至府上与明泽书院之事悉数相告。

    秦思狂没接，不解地瞅了眼金裘，又看了看韩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