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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言万语在他喉间流淌过,最后被他生生咽下,化作一根根杂乱丝线牵扯在他心间纠结成团,难以理清。

    有性子急的,不敢问江景行和与他交谈的谢容皎,只好对着李知玄道:“圣人不是说要去城门?怎么仍未起行,是不是圣人另有安排?”

    江景行叹了一句:“行吧。”

    江景行心里暗戳戳感叹着。居然这样被他随随便便问的一句话难住,还心虚了起来。

    这时候来不及和兵士扯“我就是那个名震九州的圣人,不信你可以跑去崔家问问刚刚被我打脸的崔老爷子”,多扯一句的功夫足以发生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越近城门,魔修的气息越是浓厚。

    直接不听兵士的话强上城墙,魔修没来得及干,屁股后头倒是缀了一堆拿着刀枪喊打喊杀的,戏剧性未免有点过头。

    “不是,只是无缘无故插进去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多余。”

    提问之人一时分不清是自己想太多还是李知玄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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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尚未完全理清他对江景行的情愫之时,他不敢多说横生波折,害怕到最后连一段师徒情分也握不住。

    “阿辞,你听完我与千百楼主一场谈话,想必听到过我说的一句。”

    那人望着两人圆融无暇,莫名让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若有所思。

    他的阿辞这段时间想必已是很不高兴忧心忡忡,何苦在无关小事上和他硬争个对错给他添堵。

    兴许还会被江景行在心里记上一笔事后算账。李知玄心里默默补充。

    李知玄尴尬答他:“前辈是不是另有安排我不知晓,不过前辈与谢兄交谈时,最好不要去扰他们两个。”

    那人肃然起敬,好奇道:“可是圣人与谢家世子在谈什么要紧之事?”

    身不由己怪不得身不由己的人。江景行已做到最好。

    江景行说话时他生了种很荒唐的念头,觉得有情的或许不是他一个人。

    阿辞真是可爱又好说话啊。

    江景行哪怕是收了十年前谢桓的巨额束脩都算是血亏,更别提江景行根本没收,只单纯为着一段虚无缥缈的师徒前缘。

    “我哪怕离了你一段时间,已觉得心里煎熬,不好受得很,何况是生死永离?只有大限将至天人五衰能做到这件事,摩罗姬煌他们算个什么东西?有几斤几两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未免太高看自己。”

    要是他站在江景行的位置上,他也会做出和江景行一样的选择。

    谢容皎一时间颇为尴尬窘迫,竟连江景行的气也顾不上生,语气缓和,回到来千百楼之前的状态,局势逆转。

    而他和江景行置气,给江景行冷脸看还要江景行过来哄他,天底下的徒弟恐怕只他谢容皎一家。

    他抬手,八极剑出鞘!

    普普通通的动作,普普通通的姿态。

    好在无论是他们哪一个想太多,江景行下一刻都靠谱地直奔城门而去。

    江景行在城墙百丈外被全副武装的兵士拦下,冷冰冰道:“魔修攻城,非城中守军近城墙着全以魔修论处。”

    这一段对话对他们而言时间漫长难耐,心绪起起伏伏,对旁的人来说不过是多对着崔家中人丢了几个眼刀。

    江景行本没有做错。

    谢容皎张大眼睛。

    反正百丈的距离,和圣人千里内可凭剑气杀人的本事差得太多,多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城中守军已整装待发备战,城主一身戎装,亲自上阵扯着嗓子喊,确保东海城四处城门,四面城墙合围排兵布阵得滴水不漏。

    他心里随着谢容皎语气的和缓亦软成一摊暖融融的春水,并不在该不该上与谢容皎多做纠缠。

    但谢容皎怕自己自作多情。

    修行者速度快得惊人。

    就听李知玄感叹道:“所以说前辈和谢兄的师徒情谊实在深厚啊。”

    谢容皎从听完那场堪称是惊涛骇浪的对话中回过神来,不带任何偏颇心思地审视这件事情,发现自己做得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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