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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师父你说不清楚,总要让我自己经历一遍才知道厉害。”谢容皎心火上涌,第二次打断他。

    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将江景行逼到这种狼狈境地。

    他一个“息”字咽在喉咙里没出来,谢容皎破天荒不顾师徒礼节打断他,“因为我明白我问师父你永远得不出答案,你只会含糊其辞玩弄言语,却绝不肯告诉我一句准话。”

    他平生十八从从未体会过如此难熬的滋味,也从未如此害怕过。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那我不问我自己的,我问师父你的软肋到底是什么你敢答吗?”

    谢容皎索性借着这股势头一吐为快:“难道我日日夜夜担心,将近日往前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想,生怕自己漏了一星半点要紧的信息活得很痛快?”

    盘桓在心里许久的话被他借着心火吐出,他顾不得那么多零零碎碎的心思,冷笑道:“只怕你活不到那时候。”

    谢容皎抬起乌浓长睫,眼里有点湿漉漉的,像是刚化开的冰雪,没了清冷坚硬的外表,透出甚至可称得上是好欺负的柔软内里。

    可惜谢容皎听不出这层意思。

    他指甲生生刺进掌心,硬是忍住眼中翻涌上来的酸意,尽力平稳着语调:“师父,你不说我没办法。但你做你的,我做我该做的。”

    两人良久相对沉默,天地旷静,唯独余下风吹树叶的刷刷声,偶尔间隙中掺上几声有气无力的蝉鸣和不知名鸟叫声当调剂。

    他差点想直接封了自己舌头,免得真在一双眼下自甘认输,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江景行占着天下第一的名头,对上摩罗,对上东西两荒,对上魔修是由不得他,由不得江景行的事情。

    从听到千百楼主第一句话起谢容皎神魂几裂,只借本能和李知玄浑浑噩噩地走,亏得他能将千百楼主说的那些话完完整整听入耳中。

    可谢容皎毕竟是谢容皎。

    江景行非常心宽,仍沉浸在他贴心可爱的小甜心阿辞美梦里。

    江景行莫名渗出冷汗,试图浑水摸鱼:“我看看夜色不早,是该回房休—”

    这点煎熬情感被凤凰尾翎上燃起的火一撩,顿成燎原之势,熊熊自心头烧过五脏肺腑,经脉四肢,最后打破面上强自装出的冰封般的平静。

    江景行无言。

    谢容皎冷冷道:“我问阿爹问的是我的身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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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行认可的道义他也认可。

    这种纵容宠溺其实已不是师父对徒弟该有的,盼着他多加磨练早成大器的心思。

    不是?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时候和谢初一陆悠悠学的把嘴磨得那么毒?

    “不必,左右我早晚有一日会知道,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事。”

    听你和千百楼主的话,让我怎么放心?

    不是不担心的。

    江景行与千百楼主对话的短短一段时间,谢容皎无数次想打断他们对话,想以理相劝想胡搅蛮缠想言语温软想态度强硬,想怎么样都好,能得一句江景行一起回凤陵待着的承诺就安心。

    否则以姬煌惜命程度,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跳。

    他又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劝?

    疏寒月光穿过簌簌作响的枝叶笼在他身上,神姿竟高华如九天神仙,只待着清风一起扶摇而去。

    江景行忍着心虚,一本正经:“阿辞,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有些事情—”

    不消多想,摩罗之所以愿意联合姬煌,姬煌之所以敢给江景行设局,全和那莫名其妙的该死软肋脱不开关系。

    配上他那张可称得上秾丽一词的面容,贯来的冰美人这般反差鲜明的作态,江景行险些把持不住自己,忍不住想把他人搂进怀里柔声细语哄着,吻着他眼角止住冰雪消融趋势,往那儿再添上片动人绯红的冲动,哪怕是谢容皎想要自己心肝也能当场掏出来给他。

    他冷静下来,神智回笼。谢容皎想,哪怕他当真花样百出得了江景行一句承诺,一样是拘束江景行,他和九州那些个势力,和与江景行闹崩的千百楼主有什么区别?

    起初的担忧不安渐渐沉淀成远为复杂的情感,压得谢容皎心头发沉,喉头发梗。

    江景行倒不觉憋闷,反是无奈占了大头:“阿辞,我真没法说,我想你不用背负那么多,活得开开心心的。”

    谢容皎声音微涩:“师父,你想我开心,我更想你好好的。”

    江景行这回是真进退两难,苦笑道:“阿辞,不如我们来说一说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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