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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杀周帝第二回 。

    倘若不是周煜百分百确定那人谋划之时,不可能有第四人旁听。

    怀帝幼弟,姬煌之叔先帝倒是姬家人里少有的厚道人,可惜看人的眼力不太好,瞻前顾后的什么也做不成。

    周煜是个聪明人。

    江景行笑了一声:“你做此事时, 已把你的性命和修为一起抛却不要。你真以为谢桓谢容华那边是吃素的,查不出动手的是谁?退一万步,哪怕他们顾忌你背后的姬煌暂且按捺不发, 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

    周煜莫名其妙跳出来这个念头。

    放心不下寡母这个流于表面的理由以外,更多恐怕是被姬煌早早招揽的缘故。

    周煜只觉一直支撑着他,吊着他一口精气神,让他得以站直得像个人样的脊梁骨被抽走,他整个人都要因放松瘫软下来:

    问出这一句后,周煜神使鬼差地镇定下来,五指渐松:“圣人应当知晓我的痛处软肋,便该晓得握住它后,圣人要我指哪里,我就指哪里。”

    这番话可以说是彻彻底底交了底,没给自己留半分后路。

    江景行没入圣境之前在外漂泊居然有惊无险没被通缉到,未尝不是满朝文武顾忌着得安抚住西边镇西军,有心放他一马稳住局势。

    第53章 群芳会(八)

    他语调不高, 也未特地为威慑强调而刻意咬重音节,一字一字吐出来。

    他是真的敢。

    好在我早在几年前已暗中归附于他,那时先帝尚康健,姬煌谨慎,因此我们一批归附他的人也不成规模,联络起来总是留有东西能顺着摸到姬煌的,我一直留着。”

    要一位疾病缠身的布衣妇人无声无息死在病榻上,即便当时姬煌地位尴尬,仍然多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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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姬煌命我这么做的,我自接下这个任务后,已经是颗弃子,他当然不会留什么把柄在我手里。

    江景行却不是会被这声乍起, 惊雷惊到之人,他唇边挑起一丝笑意,那丝笑冷得像是刀锋上亮起的光:

    江景行说得一点没错。

    这个可怕的念头侵入周煜脑海中,他只得靠指甲刺破掌心皮肉的痛感让自己不那么丢盔弃甲:“那圣人想我怎么做?”

    难怪他即使不少赞誉,对其青眼有加的大儒比比皆是,不乏看中周煜天资的修行大能,却始终孤家寡人,无门无派。

    怀帝的谥号江景行功不可没。本来他将江家满门抄斩镇西军已是怨愤沸天,险些连西疆也不想守,直接转头打到镐京来。

    而周煜愿意安心被姬煌招揽,蛰伏这几年,甚至刻意抑制修为,除却被扼住死穴外不做他想。

    等怀帝死在江景行剑下后,人人自危,尤其是掺和到江家一事的人,简直吓破胆子。

    周煜苦笑:“圣人说得如此透彻,我不知该补点什么有用的。”

    借口有现成的,谁家夙疾不能突然加重恶化?任是谁也不会多想,觉得奇怪。

    而在场三人,那人当然不会脑子秀逗, 自己说没说他最清楚, 第三人永远不会背叛那人, 他几乎以为江景行在场冷眼看了全过程。

    若是事成, 别说自己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 江景行他真的敢提剑杀姬煌。

    江景行淡淡道:“像他爹,一个德行,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平地响起一声惊雷。

    “周郎君这身修为原本就不打算留着吧?如我没猜错,毒应该是最歹毒的化功散, 一遇人体,别说修为尽毁, 连重头来的机会都不会有。周郎君是下毒之人, 想在众目睽睽下下毒不被人察觉唯独自身先沾上毒药,壮士断臂, 才有可能功成。”

    江景行答非所问:“阿辞他最痛恨祸及家人的事情,我也不喜欢。”

    借着凉亭内点亮的灯笼,周煜面色惨白如纸,与人们想象里的春风得意何止大相径庭?他哑声道:“我今天白日里欲以借剑之名行下毒谋害凤陵王世子之实,知我罪孽深重,特意自废修为来向圣人请罪。”

    江景行:“姜家大概是无辜被牵累的可怜羊。若你得手,谢桓必定发作,姜家身为东家脱不开关系,姬煌大可半不愿半无奈地拿姜家顶缸,大义灭亲,顺便能扯下多少姜后手里握着的权势算多少。人们看着还觉南域谢家气焰嚣张,居然欺负到先帝遗孀头上来,着实可恨。”

    姬煌能在周室那么多诸侯王子弟中被先帝看中,得到姜后和国师的一力扶持,自不会是心机简单,胸无城府之辈。

    生前就淹没在言官唾沫和奏折中,死后的谥号吵来吵去没什么结果,但眼看着是不会比他哥怀帝的中庸谥号出彩多少。

    然而其中森然杀气浓得险些要脱鞘而出。

    反正已是一回生两回熟, 没什么好怂

    事已至此, 他只能将头低得更低:“我愿以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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