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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就是被诡异风声吓得不轻。

    李知玄要哭不哭地点头:“自小就很怕。”

    谢容皎也遗憾:“师父你早十年认识到该有多好。”

    原来是外面飘起了雨。

    旁人是越长越稳重,到谢容皎这里反过来,是越长越鲜活。

    谢容皎心性澄明,仅作寻常风声对待,安慰李知玄道:“无事李兄,不如捅开窗户纸一看,窗后是人是鬼一眼明了。”

    江景行比他更快些,直接开了窗,手掌向外一探。

    风还是呜呜地刮,雨还是细细地飘,一花一叶一草一木还是他们原来的样子。

    李知玄咋咋呼呼进了门,脸色青白。

    他就不必度过担惊受怕,每每夜半醒转过来不敢睁眼,生怕入眼的是什么奇奇怪怪东西的一段时日。

    不愧是谢容皎,他这安慰对李知玄来说像是更凶残的恐吓。

    他莫名想起福来镇时与贺荃的一场谈话。

    江景行忽然笑了:“阿辞你小时候怪没人气的。别家的同龄人都胡闹,恨不得把天捅出个窟窿。你倒是七情六欲不上脸,别人吃糖葫芦,你活像是庙里吃香火的神像,唯独给你讲鬼故事的时候有点活气。”

    他的剑无处不在。

    江景行十分嫌弃:“多大人了怕鬼?对得起你手中剑吗?”

    他看上去随时会晕过去。

    一杯凉茶,正好一半泼李知玄,一半泼那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天地间有浩然气,有浩然气的地方有他的剑。

    江景行这辈子第一次懂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李大爷,算我求你,出息点吧。”

    是该谢江景行。

    屋里的水汽渐重。

    谢容皎递给他一块手帕,“李兄不必畏惧,你不去看他脸,则会感知到他是个修行者。”

    江景行曾想过,倘若谢家起家的那位初代凤陵城主谢离不是凤凰养子,而是凤凰亲子,谢家体内流淌的是真正的凤凰血脉的话,谢容皎兴许是最像洪荒时应运而生,寿齐天地的神灵之人。

    鬼怪哪怕是躲到阴曹地府里去,息了兴风作浪的心,仍躲不开他一剑。

    他特意补充强调了一句:“活的。”

    谢容皎失笑:“是这样吗?我自己不曾留意过,许是天性如此。”

    室内转暖,窗纸又变成原来没被血红雨水浸透的干爽模样。

    每一缕风,每一丝雨,乃至一花一叶一草一木皆化作江景行的剑。

    谢容皎结合他前后表现和在北荒客栈时的反常,问道:“李兄怕鬼?”

    当时他对贺荃说“你该谢的人不是我,是他。”

    细细一嗅,仿佛有轻淡的血腥之气入鼻。

    谢容皎手上握着剑,准备去捅破窗户纸。

    夜色渐渐深沉下去,刮在窗户上的风一层比一层来得用力,打在窗纸上的声音像失怙小儿悲啼,又似新寡女子哀哭,俱是阴沉沉的人间惨象,直激得人一个寒颤。

    但玄武城的城主梦中惊醒,他没惊动一侧熟睡的妻子,轻手轻脚起来披衣登楼。

    窗边风声一次比一次凄厉,一层比一层密,到后来重重叠叠在一起,似无数含冤泣血哭声交鸣在一起,高诉人间惨象,众生俱苦,百鬼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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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有神性。

    那风来得颇有种无孔不入的绵密,透过窗户纸渗进来,随着窗纸上声音愈响,室内温度也愈冷,那薄薄窗纸似是不堪其重,鼓胀得叫人心生它下一刻就会破掉,露出窗后骇人景象的忧虑

    李知玄睁开眼,入眼便是那装神弄鬼玩意儿因为被茶水一波,惨白血红糊一脸愈加惨不忍睹的脸,险些第二次闭过气去。

    原因无他,窗纸是经过特殊工艺锤炼的油纸做的,莫说水,就是寻常小火也烧不穿它,此刻竟被外面飘雨浸湿,润出一片红色来。

    一个浑身黑不溜秋,长发散乱,面容阴惨惨似刷了面粉般惨白,嘴唇血红的人和窗一起被甩进屋子里。

    窗外的风仿佛通灵性,感知到李知玄的恐惧后,刮在窗上的风变了调子,从凄凄哀哭之声变作桀桀怪笑,笑里细听还有那么些愉悦之意。

    李知玄直挺挺地倒下去。

    李知玄从吓得瑟瑟发抖转变到吓得僵立在原地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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