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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行一番话说得信誓旦旦铿锵有力,估摸着是人上了年纪记性不好,忘了是谁曾和谢桓掷地有声:“婚娶什么婚娶?我这辈子和剑潇潇洒洒过不好吗?人为什么要想不开作茧自缚?”

    看得李知玄叹为观止:“前辈是如何做到信口拈来的?”

    那位算命先生聊得投入,刻意压低声音:“老弟你一听你口音,晓得你是外来的,一定不了解我们城中古怪之处。”

    说书先生的评弹声咿咿呀呀传遍大街小巷,虽至寒冬,犹有小娘子们娇声软语,衣裙鲜丽,直把冰也化个窟窿,融出春暖花开来。

    谢容皎淡然答他:“本行而已。”

    连扔给江景行的鲜花帕子也绝不比江南少。

    他拼拼凑凑吐出闷了很久的话时,心神舒畅,甚至顾不得谢容皎也许会取笑他。

    李知玄满脸写着疑惑:“高前辈不是剑修吗?”

    “可是像刚才的事,在我身边发生,我能管,那就是老天要让我管这件事情。哪怕丢了性命呢?我定要管一管,否则心里怪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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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师父曾说过,他们剑修自练剑那一刻起,等于和剑定下契约,后半辈子早早归剑的。

    李知玄忍不住传音问他:“谢兄听着,不觉枯燥吗?”

    原来是李知玄不小心把后面一句一起说出了口。

    “尚可。”谢容皎想了想,传音回他:“多听几遍即可适应。”

    他打心眼里钦佩起气定神闲,姿势未曾变过一丝一毫的谢容皎来。

    江景行配合他做出诚心请教的好奇神情,同样压低了声音:“我来玄武城,主要是照料阿镜来进货源的,他们家有门生意在这儿,他年轻第一次来,我不放心,要帮忙照看着,也打听过一番玄武城,却没听出什么特殊的。听老兄这话,我倒像是被蒙了鼓里了。”

    得益于剑门的两张身份度牒,两人成功以高山和江镜的名头进入玄武城,俨然是来玄武城置办商品的富家子。

    李知玄听得想打盹。

    这时算命先生讲到紧要处:“不瞒老弟说,我们玄武成啊,许久没出过一位新的修行者了。”

    李知玄一点不想多听几遍。

    街畔两侧铺子热腾腾冒着白气,叫骂声不绝,酒楼人家高矮不一,却皆飘来勾人香气。虽无江南岸边见惯风月的柳树,却挂满高悬灯笼,形态栩栩,精细到了流苏尾巴,晚上一旦点亮,料得夜夜胜过元宵佳节。

    原来远至北荒,天地间仍有浩然气。

    江景行随口道:“什么这辈子是剑的,和剑结为道侣?我大好年华未曾婚娶下半辈子怎么就不明不白定出去了?别信口胡说坏我清白。”

    江景行在茶馆撞上了位算命先生,同为一看命盘全靠蒙,一推卦象全靠扯的同道中人,两人分外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聊得热火朝天,就差要拜个把子昭告天下。

    这种钦佩甚至比谢容皎一剑结果阴森似鬼的客栈小二时更甚。

    谢容皎不语,向他长长行一个揖礼。

    “老弟是义人啊。”算命先生很受用他的配合,先赞了一句,再道,“这不怪告知老弟消息的人,实在是啊,这消息,隐秘。不是祖祖辈辈生在城里的人还不知道呢。”

    饶是玄武城主满身疑点,谢容皎仍不禁怀疑能将玄武城治理至此的人物,竟真会得谢桦相托,放任玄武城闹鬼至今日?

    毕竟比起清一色的黑谢容华和吹捧自己来说有趣很多。

    入玄武城后,谢容皎有一瞬的错位之感,仿佛他身处的不是风里都带着粗犷气息的北荒,而是跨越万里之遥,置身江南。

    江景行见着这样的成词便觉亲切,东家算命西家说书,来着玄武城没半天功夫,大半个城池的大小姑娘家全晓得城里来了个好俊的郎君算命说书完。

    谢容皎一向知足常乐。

    他自小跟着铁匠学剑,铁匠是个粗人,只会打铁和练剑,李知玄比他好点,仍未读过很多书,也不知如何用动人辞藻把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描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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