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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意识到。

    后半夜边意和寇厉是在实验室过的。

    他们会一边觉得腻歪一边又觉得欢喜，躁动的心情少年人火热的身体，一直要到后半夜才能降温，才能入睡。

    第36章 我很庆幸

    寇厉也一样。

    片刻后，边意开口了：“复仇系统，是你设置的吗？”

    就如边意来时看见的那样，在这里通宵太常见了——尽管寇厉并没有给他们安排加班，但他们对待自己的研究都多少都存在一定程度的狂热，因而实验室从建成那一天起，一直是有配套的休息室的。

    他在逃避，在害怕，怕它又一次告诉他：“该生命体失去意识；已确认该生命体已死亡。”

    然而，当他尝到边意的鲜血，他又奇迹般地清醒了。

    房间比起家里自然是没那么宽敞，床也不够大，不过容下他们俩也是足够的。

    寇厉抚了一下边意的鬓角，轻声问他：“睡不着吗？”

    边意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答，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边意的嗓子又沙又哑，寇厉听得皱眉，“要喝点水吗？”

    边意紧缩在寇厉怀里，而寇厉的手也紧揽着怀里的人。

    所以，即便重新回到了十七年前，即便他花了一年时间将上一世他和小树的研究复原。

    他们就像曾经热恋时期最最甜蜜的那些个晚上，不仅要抱着睡，还要连脚都得贴在一起。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边意正看着他。

    寇厉松开了一些手里的力道，他退开些许，撩开边意被眼泪润湿的头发。

    而现在，边意也一样的睡不着。

    他的阿意，好像回来了。

    于是，寇厉又躺回去了，他回答了边意的问题：“应该是小树设置的，他写的很多小程序我都留着，但并不知道它们的用途。我没有给它命名，一直只是个编号。”

    “小树……”念着这个名字，明明不渴，边意还是忍不住舔了一下唇，喉咙也有些发干，“那孩子后来——”

    和边意重生回来后第一次跟寇厉睡在一张床上相同的是，这张床上也空着一段距离；而不同的是，那段距离并不是空在他们当中，而是床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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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不好，”寇厉低垂着眸子，最后闭眼道，“我亏欠小树很多。”

    边意拉了他一下。

    他已经很累了，可大概是因为寇厉每晚都会回家的缘故，实验室里他没有备简易配置的药包，边意也就没法安然入眠。

    首先涌上来的，并不是欣喜，而是浓烈的恨。

    他只想咬断边意的喉咙，与他一同坠入地狱。

    他抹去边意的泪，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没关系，你回来就好。”

    于是，当那日他在楼梯上看见边意时。

    即便那台机器已经开始运转，他却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没做完。

    说罢，寇厉欲要起身。

    边意此时就和寇厉躺在属于寇厉那间休息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