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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厉害是没有用的，小景。”师兄说着，又露出那种无可奈何的笑容，“烦人的家伙太多了，师兄必须得厉害到所有人都佩服，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挤走。”

    却是师兄主动找了过来。

    “师兄那个姓，不提也罢。”

    我被他的手压得脖子一缩。

    他们虽然已经分了科，但也是要再考核一次的。师兄明明是武科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但练功还是比谁都刻苦，不像我，整日跑来这边躲懒。

    “因为当时书上说，往南的蜀州是除却京城之外最繁华的地方，那里的人胸怀淳朴，善经商，不重入朝为官，那是师兄生母的故乡，所以我想长大一点，便启程南下。”

    “师兄当年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在家族学塾中读书，其实一点都不想进宫，是被他们绑着送过来的。”他顺势将我搂到身前，侧身，挡住风口送来的寒意，“因为我那个爹窝囊又无能，做了那么多年官都没能升迁，便一心想要在宫中塞点人脉，方便他走后门徇私。但塞人也没有那么容易，都要从最低贱的地方往上爬，还随时可能死在宫里，别的孩子他都舍不得，所以就选了我这个最无所谓的庶子。”

    我们坐在大武室外面屋檐下，今日难得停了雪，地面盖了半个手掌深的一层积雪，师兄拿着随手折下的冰锥，在雪地上画着什么。

    “钦？”我又挪近了一点，整个人挤到师兄身边，歪着头去看。

    他将目光放空到远处，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他好厉害，比天赋好的人还厉害。

    所以当总教习说春节可以休息三日的时候，周围的小伙伴只是短暂地欢呼了几声，随后又很快陷入愁眉苦脸的状态。

    师父倒是知道，我本以为会挨骂，他却说：“你天赋高，所以不用像别人一样辛苦”。我问那师兄为什么那么辛苦，师父笑着弹了弹我的脑门，说他天赋也就一般吧。

    “因为师兄后来想了想，进宫习武，也是一条远离那户人家的路子。”他塞给我一块糖块，“况且宫里还有小景保护师兄呢。”

    “现在休息，说不准师兄就要被遣返出宫了，到时候小景可是要哭鼻子的。”师兄回身，笑着拍拍我的发顶。

    “为什么？”

    “这是‘钦’，师兄的名字。”他指了指左边的图形，又指指右边的，“这是‘景’。”

    “过完这三天便要考核，如今还练已经不能再有提升了，倒不如来陪你。”他如实说道。

    那头，师兄提着剑走到我旁边，端起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我想了想，将吃剩一半的桂花糕递到他面前。

    意料之中被他拒绝了。

    师父写给我看过，我认得自己的名字，但师兄的却是第一次见，横平竖直，清晰地印在雪地上。

    我习以为常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窝着，不再发问。

    白光一闪，眼前景象加速划过，演武场周围的树渐渐秃了头，又是一年冬季到来，春节一过，就是大家都心惊胆战的考核了。

    又是些听不懂的话。

    “为何不愿意？”我奇怪地抬头，“我觉得宫中挺好的呀。”

    “师兄不愿意，那为什么习武还如此用功？”

    “你不休息吗？”

    我看他又要转身回去，疑惑地问。

    我不担心自己，却担心有些小伙伴可能真的要走了，因为他们学得真的很烂。便难得没有偷跑出去玩，留在童子班的大武室，陪他们练最基本的招式。

    我并没有很理解。但有糖吃还是很高兴的，瞬间对他咧开灿烂一笑，豪气地应道：“那是当然！”

    “我的名字有三个字，为什么你只有一个？”我问他。

    太阳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

    “可是你都已经是最厉害的了，不用担心考核不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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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奇地探过脖子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