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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能吃了你，怕什么。”

    江潍忽然有些头疼。

    “拿什么来换？”

    那一个月是陆溪活了这么久最开心的时间，江潍晚上会教他做作业，虽然说的很难懂，有时也会面对这么个学业白痴露出抓心挠肝的表情，但大多时候还是很温柔，顶多错一道题挨一次手板。

    “我不会一直在这里。”

    陆溪脖子一缩，麻利盖好被子，紧紧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陆溪想了想，勉为其难地把手里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面包递了出去。

    江潍又道。

    他说这话时其实并未想好，出口后觉得自己有些冒犯，毕竟江潍和他的关系很微妙，又不是亲戚，拜托太多就显得逾矩。

    面包捏在手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袋，酸奶封皮被撕裂的声音清脆诱人，陆溪抵抗不住诱惑看去，窥见江潍脸上莫名其妙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出现在身侧，尚且瘦弱的陆溪随着倾斜撞在男人身上，江潍胳膊一揽，将小孩圈在胸膛里。

    蔫头耷脑的太阳花又活了，他抬起漂亮的小脸，唇角勾起。

    江潍很笃定地说，直视着陆溪的眼睛，果不其然见到他眸中毫不掩饰的失落之情。

    “想什么呢？”

    陆溪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真的。”

    很奶的一小声回应，陆溪用被角盖住鼻子，眼眸微垂。

    “但最近不会走。”

    “那江潍要什么？”

    晚上，两个男生挤在一张床上，被子只有一个，横着盖才够宽，但江潍膝盖以下都露在外面。

    “哦。”

    随着话音，砰的飞来一袋面包落在陆溪身边，把他吓了一跳。

    “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打不长记性。”

    “你要是赶紧睡，我就不走；要是还问，明天就把你扔去喂野狗。”

    “我睡。”

    “为什么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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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枕着衣服堆成的枕头，听身边缩在被子里的小孩唱歌。

    江潍揉了揉脖子，懒散威胁：

    陆溪问道。

    陆溪眨眨眼，嗷呜一下叼走半片面包，吞进嘴里干嚼，腮帮子鼓起好大一块，显得他眼睛乌黑溜圆，用一种无辜又纯洁的语气问道。

    陆溪常常坐在书桌边委屈地伸出手。

    男人从黑暗中侧头，对上一双认真探索的眼睛。

    江潍：……

    “你觉得这交易我划算吗？”

    江潍把酸奶藏在一边，让陆溪只能看到却不能拿到，好整以暇地问。

    低沉的话音摩挲耳廓，连同吐息时的热气一并扑来，陆溪耳根一红，僵成了一个小雕塑。

    青年面容线条深刻，鼻梁高挺，尤其是鼻尖到下颌，轮廓起伏明显，唇薄而有弧度，是陆溪从没见过的、最好看的那类人。

    陆溪嗓音条件真不错，音域很宽，随便哼的调子都有韵味，他睁着眼睛在昏暗的卧室里观察江潍的侧脸。

    往后一个月，陆溪便住在江潍家里，他那个想钱想疯了的母亲似乎没什么大动静，既没有尾随他上学，也没有到学校来找他。

    江潍愣了一会，没回答，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大发慈悲把酸奶给了陆溪。

    “想喝啊？”

    “真的吗？”

    他抖着手指去解上面封闭的铁丝圈，不料身边沙发一凹，一只手出现在视野里。

    但陆溪不想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但呼吸很乱，小小的、轻轻的、无甚规律的在江潍耳边盘旋。

    他拎着猎捕来的战利品晃悠出厨房，看见陆溪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中央，小孩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头垂得很低，乖顺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