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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么哭，眼泪多金贵。” 少年说。

    ……

    少年的话混在枪声和硝烟里，陆溪睁着眼看到一片日出的晨光，从厂区的碎片玻璃中照射而来，驱散深夜的寒冷和阴霾。

    “跟他们做不如跟我做，我有的是钱。”

    陆溪突然想到了那首歌的概念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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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还是热的，莫名其妙烫人。

    “睡吧。” 见陆溪不回答，江潍不打算逼他，横竖怀里人都是自己的，以后再问也不迟。他哄小动物似地拍了拍陆溪的发顶，闭目养神。

    “溪哥，咱们要开周年会了，你知道这事吗？”

    他看不清江潍那时的神情，却能感觉出金主先生对他所有行为的默许，是前所未见的允诺与温柔。

    身边的男人肩宽腿长，山一样卧在他身旁，一展长臂把在梦中无声哭泣的陆溪揽进怀里，眉心皱着。大概是被吵醒所以不满，但又沉着声在他耳边轻语，无奈地按着陆溪的头，让他窝在自己怀里。

    ……

    他瞟了眼草坪上的陆溪，俯身对萨摩耶说了些什么，修长有力的手在白毛里一揉，站起身来望着陆溪。

    “我流连于虚假幻境，那里处处有你。”

    “我准你哭了吗？” 江潍谴责道。

    大明星穿着休闲服在草坪上拍视频，手指刚在按键上触碰，便见白绒绒一团狗子从天边撒丫子跑来，四蹄撩得飞起。

    江潍皱着眉在心里苛刻评价这届被包养的小明星业务能力不行、连撒娇都不会，同时把人揽在怀里。

    那时他在夕阳下盘腿坐在草坪，远处是和萨摩耶玩耍的江潍。年轻有为的少爷板着脸倚在围栏边任由浑身雪白的萨摩耶往自己腿上蹭，时不时蹲下来摸摸昂扬的狗头。

    做金主到这个份上，真憋屈，江潍想。

    他大概是没哭出声的吧？为什么江潍会发现？

    多大的人了，哭也不知道找个好地方哭。

    “beta 有什么不好，beta 最好了。”

    陆溪很少哭，哭也不会发出声音，他很擅长默默流泪，因为那样不会给任何人造成困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抬手想擦一下眼角不知何时漫出来的水滴，胳膊却被困在男人的怀里，动也动不了。

    那一刻，陆溪似乎闻到了冷檀的味道。

    陆溪抿了下唇，唇缝里还残留着眼泪的咸湿味，他把头低着，半天没说话。

    不知何时，有一束光坠落在黑暗里。

    江潍似乎察觉到了陆溪的动作和想法，还是环着大明星的腰，抬另一只手揉了下怀里那人的脸，才用手指把眼泪擦干。

    假期结束的很快，新专辑 solo 曲还没进展，但陆溪已经有了些灵感。

    Phoenix 的成员们在练习室里做热身，打算练一下以往的舞蹈。前阵子 Phoenix 的经纪人叶荣给他们运作了今年的大型巡回演唱会，基础预算和策划已经递往高层核查，过几天官博便会有消息。巡回演唱会计划已久，吊足了胃口，也把成员累得够呛。

    他其实是睡着了，但他睡眠浅，听见陆溪难受的哽咽便清醒了一半。一开始以为是生了病，后来发现是做噩梦哭了。

    虚假，False，阳光下的男人。

    “为什么哭？” 江潍低声道。

    少年的面容太模糊了，弯腰时候黑色发丝无端扫过眉眼，唯有唇角笑意冰冷却真实。他用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绢丝手帕认真把手上的血擦干净，然后用那双手把陆溪抱起来。

    “至少我没那么禽兽，对小孩下手。”

    陆溪醒了，沉在一片黑暗里，床下小壁灯尽职尽责散发光芒。

    镜头里天空湛蓝，成排木质围栏与地面青草成为最好的背景，镜头聚焦在江潍身上，穿着西装的青年挺拔地倚靠在草垛边，正敛着眼望他。

    “哭什么？可真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