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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东望着黎瑞，道：“黎瑞，我一点都不生气。真的。你愿意这样跟我剖白内心，我真的挺高兴的。我对你好，想要护着你，从来不是因为觉得你有多傻多天真，也不是可怜你。我喜欢……”

    “黎瑞，你先等等。”顾怀东对于黎瑞的跳跃思维十分头疼。

    他不怕黎瑞生气发火甚至骂人，就怕黎瑞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闷在心里。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顾怀东，湿润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某种坚定而奇异的光芒：“顾怀东，其实……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容易被人欺负，也没你认为的那样傻得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他硬生生地把自己想说的话掰成另外的样子：“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让我很自在。我是对你说了不少谎话，但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身边太多人因为外部因素才愿意跟我做朋友，可是你是因为我是顾怀东才做朋友的，是这样说的吧？”

    顾怀东真想当下就跟黎瑞表白，但还是怕吓到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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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种类似我们以后不要在一起的话，谁听谁傻逼。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说把我当朋友我也相信你，我很高兴能遇到你。但你这样的人，真的不应该跟我一起做这些事情。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肯定会不高兴。如果你不愿意继续跟我做朋友了，我也能理解……”

    黎瑞听了顾怀东的话，沉默了一会，低声道：“顾怀东，你这样没意思。”

    “我如果说我没体验够呢？”

    “顾怀东，你别骗我了。”黎瑞打断他的话，“就算你刚来的时候真的没有什么朋友，但现在都小半年了，你难道真的都没交到什么朋友么？”

    黎瑞的眼眶又一下子热起来。

    顾怀东如果再想要像往常一样嘻哈过去，就显得不合时宜不够认真了。

    黎瑞停了停。

    “要是我家变穷了，那些人肯定不愿意跟我玩了。可是黎瑞，你会跟他们一样么？”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才算。黎瑞，跟我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我是不会听你的。”顾怀东本不想逼黎瑞。但是媳妇的话，该听的时候听，该不听的时候必须得不听呀。

    “黎瑞，我不觉得那是糟践。”顾怀东道，“我把你当最亲近的人，跟你在一起我只觉得开心。你也知道我才来G市，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

    “所以呢？”顾怀东问。

    顾怀东顿时心疼起来，语气放软了两分：“黎瑞，抬头看着我。你有什么心里话，今天都可以跟我说。我们好好谈谈心。”

    顾怀东听了黎瑞的话，不做声了。

    黎瑞都这么说了，他不想继续骗黎瑞。

    黎瑞看着脚下的黑影，开口对顾怀东道：“明天开始，你就别来跟我一起打工了。”

    他早看出来了，从那天他到早餐店跟黎瑞“偶遇”开始，黎瑞的态度就不大对劲。

    黎瑞摇了摇头。

    现在黎瑞跟他摊牌，顾怀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一刀总算要砍下来了。

    “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你真的没必要跟我在一起做这些活。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没必要这么糟践自己。”

    怎么又扯到他不愿意跟黎瑞做朋友上了。

    “为什么？”顾怀东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地严肃起来，“黎瑞，先前你不是同意我跟你一起打工么，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黎瑞这话说得突兀，却十分郑重。

    黎瑞仍旧是盯着地面：“顾怀东，你说觉得打工有趣，想体验生活，这大半个月，你应该体验够了吧？”

    他认真地说着这话的模样，打了顾怀东一个措手不及。

    黎瑞继续道：“上次我在市中心广场那边看到你跟很多朋友在一起。”那些人，跟顾怀东才是同类人。

    黎瑞低头沉默，露出半截纤细的脖子，看起来有点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