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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啊！

    抬手轻轻蹭了蹭脸颊，他侧目看向天帝，“准备给我定个什么罪？”

    “我俩各退一步，二百年，真的不能再少了。”

    “对于别人是，但对你来说算不上。”非但算不上，一定意义上来说，还是恩赐。

    顾期雪听他这么一问，当即笑了笑，十分从容地道：“我觉得判个三百年内不得回九重天就很合适。”

    这两日他倒是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顾期雪是仙族的脊梁，定的罪不能太大，处决的刑罚也不能太重。

    “你以为你藏得深我便瞧不出你的那些花花肠子？若不是你喜欢那魔头，我仙族大可以直接出兵踏平魔族领土。”

    天帝心中虽有不甘，可顾期雪都喝了那口酒了，便也只得妥协。

    “你觉得这是处罚？”

    顾期雪只静静饮着酒，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清秋的风有些泛凉，顾期雪觉得这风吹得他的脸好像有点冷。

    明月爬上枝头，两人的酒也都进了肚子，半夜三更的，两个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男人忽地祭出了自己的兵器，就在桂花树下缠斗起来。

    对于饮酒交谈这事的流程，两人都熟，只需两壶酒与一个地点，便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寒宵，你这是何意？”天帝在心里纠结了许久，还是做了那先开口的人。

    若当初真的出兵强攻魔族，也只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天帝将右手伸出来，五指张开举在他面前，“十五年，不能再多了。”

    “哼，天真。”

    “那那那……”

    顾期雪挑眉，“这不是么？”

    白露峰上，顾期雪与天帝同坐桂花树下，各自抱着酒壶喝了一口。

    天帝心下有些慌，赶紧喝一口酒压压惊。

    两人酒量都不算好，喝着谈着，便也都有了醉意。

    天帝怔了怔，随即望向那半盈的明月，长叹一声：“你觉得什么罪比较合适？”

    “成交！”顾期雪说着，便将自己的酒壶拿起来碰了碰天帝手中的酒壶，随即仰头，一下灌了近半壶酒进肚子。

    初九的月亮已经是半圆的了，霜白月辉铺洒下来，透过桂树高枝繁叶间的空隙，零碎地照在两人身上。

    顾期雪蹙眉，“二百九十年行不行？”

    天帝咬牙，“最多十六年！”

    天帝听着他的冷哼，跟着笑起来，“寒宵，别说你做不到。区区魔族而已，在你寒宵手下能活几时。”

    顾期雪道：“找你饮酒。”

    顾期雪醺醺然笑了，“我为你促进仙魔两族和平，不谈功劳也是苦劳不少，你倒是极会恩将仇报。”

    顾期雪有多不喜欢九重天，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三百年内不得回九重天，要真这么处罚他，他还指不定得乐成什么样。

    “怎么算不上，我不是仙么？”

    “白露峰？”

    所有人都将他奉为尊神，觉得他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可魔族的实力不小，还当真不是他能够轻易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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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天帝想了想，认真严肃地说：“就算真的要判，那至多也只能判个十年。”

    天帝见他提酒前来，心情也是复杂得不行。

    天帝抬手将手臂压在顾期雪肩上，借着醉意说道：“寒宵，这些年我可是叫你坑了不少次，这次你落我面子私自处置我儿子的事，我便不同你计较了，但你若是想借此机会罢工，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二百五十年。”

    缓过了烈酒滑过嗓子那股劲之后，才道：“那要不然再退一步，一百年？”

    从桂花树下，打到白露峰下，再一路打回了九重天的仙宫。

    可定罪太轻，又有点自损颜面的意思，但若定得太重，众仙肯定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