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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爱众生，可他也不过芸芸众生里的其中之一，天道不曾剥夺他的七情六欲，那他就有爱人的权利，更有留住所爱之人的权利。

    言持忽然笑了，“总之是不会害你的事，她会解释的。”

    明檀的野心，或许只有言持不知。

    顾期雪在桌前一直坐到傍晚，云漾实在看不下去，端了一碗粥进来。

    他不想与言持为敌，以前不想，现在更加不想。

    顾期雪有些缓不过神来，成仙近万年，他遇见的大风大浪数不清，可余州城这件事，却是处理得最糟糕的一件。

    “言持呢？”

    潜渊也无意隐瞒，直言道：“走了。”

    结局本不该如此。

    于言持来说，苍生如何从来都与他无关，他无心去做三界霸主，并非是因为他心存良善，不愿意引发战争。他只是懒得装这份野心拖累自己。

    他也有些理不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漫长的夜在顾期雪的无尽犹豫中终于被一抹晨光撕开，天色渐渐亮了，乌云却始终散不开。

    气氛一度沉默，这个众人皆知答案的问题也终究没有人回答。

    他本以为，仙魔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可眼前满城的魔将却明明白白告诉他，那只是他的妄想。

    顾期雪并未与她争辩，反是看向了潜渊，“人呢？”

    言持并没有与他一起，其实顾期雪也没注意到言持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只是他问起的时候，云漾与潜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早该魂飞魄散的魔尊非但没死，还换舍重生，长期潜在正道仙门之中，若言持坦白了身份，仙魔两族免不了会产生更严重的猜疑，彼时，只要稍有一点不对便会再一次引发两族战争。

    言持此时也正好瞧着他的，两人四目相对，却是一个都不开口说话。

    云漾忧心着，跟在他身后，想劝他歇息一会儿，但他并不听劝。

    “我……”言持抬手将他脸颊旁的几缕发丝往耳边顺了顺，说道：“我等她给你解释了。”

    眼前是一盏没有点燃的煤油灯，他便盯着灯盘中的灯油入了神。

    城中人心惶惶，顾期雪只能拖着疲乏的身体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你呢。”顾期雪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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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唇盯着言持，半晌，却只装傻似的道：“你与云漾，究竟有什么事情隐瞒于我？”

    顾期雪被云漾与潜渊带回了客栈，却是坐下便再也没动过。

    两人相对沉默许久，言持还是先开了口。

    说不出口。

    顾期雪自是明白言持一旦插手此事，他们的立场便只能站在对立面上，心下也有所犹豫。

    言持在等他说话。

    即使言持是魔尊，他也不能绝对压制住魔族旁人的野心。譬如明檀。

    云漾顿了顿，“不知道，兴许是又去哪里找他的鬼妹妹了。”

    这座城，并没有因为天亮而变得太平。

    顾期雪终究没有将请求的话说出口，他也曾是凭一己之力将局势扭转的人，眼下这情况并不算特别糟糕，即便不用言持插手，也可以挽救。

    毕竟没人会觉得一个魔族待在仙门中，会是单纯不带目的的。

    他知道这是言持在帮他，他也知道，往后再想与言持相见就困难了。

    他知道自己自私，可情爱之事本就自私。

    “走哪儿去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已知道，可就是固执地不愿相信。

    顾期雪听着他说话，双手不由交握在一起，紧紧的，微微有些发颤。

    言持离开之后不过半日，余州城内的魔将便迅速撤离，而那些怨鬼，在白昼也不会出现。

    “顾期雪，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