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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沉星收回点思绪。

    戴丰宇来了以后按以往换座规则找到座位，走到第一组角落，一抬眼，就瞧见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身形瘦长的少年右腿翘起，脚尖抵在桌脚，身子后靠，椅子腿一半悬空。

    但赵沉星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坐着，左手搭在右臂上，指尖捻着笔，快一拍慢一拍地转着，目光散散地落在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下有些明显的青黑。

    戴丰宇看完就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周一一早没睡醒，胆子也大，撩拨道：“哟，作业没写完啊？”

    戴丰宇稍稍愣住，下意识问：“沈哥，你不是应该坐第三排吗？”

    沈律侧目瞧他，“张琰说他近视严重，要跟我换。”

    -不叫他。

    就这状态，他熬夜沉着心思好歹把理综数学写了，昨晚几点上床的、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记得。

    赵沉星不知觉地手上动作一顿，笔滑到手心，虚虚握着。

    沈律没精神理由充分，赵沉星就是完完全全的心思多，精力都用到了别的地方。

    初冬难得一连几日都蓝天白云暖阳恣意，很像运动会当天刚开始时的天气。

    瞿子成：-行吧。

    沈律仍旧一贯淡然的声线，“昨晚准备国赛的一些东西，睡得有点晚。”

    戴丰宇：……

    戴丰宇感受到威胁的瞬间，态度登时就变了，腆着笑道：“不着急哈，我英语卷子也没写完，昨晚打游戏打得晚……反正今天前两节就是英语课，肯定要讲这卷子，估计都不收上去了。”

    他一整个周末都有点心不在焉浑浑噩噩，打球的时候甚至有两次没注意传球，瞿子成看他状态不行，也没勉强，直接让散了去吃烤肉，本以为就这么完了，结果赵沉星夹肉的时候差点被锅给烫着……

    -你另叫个人。

    赵沉星抬头，目光聚集起来。

    怎么到最后一排了？

    这个姿势讲究平衡，像他自己这样的就容易把控不好，耍帅不成反而摔倒跌相。

    瞿子成：-把沈神一起叫来呗，我看他打球蛮厉害，这样咱正好能凑五个人，能和街头梆子他们打几场。

    戴丰宇猛地弹跳起来，“干嘛！我就开个玩笑！”

    -下午出来打球不？

    赵沉星拇指微顿，抬起。

    那儿摆了张英语试卷，已经写了一半。就这一半看这乱糟糟的字迹，水平也不怎么高。

    他这话音刚落，就瞧见沈律抱着书穿过一排空位，神色寡淡，慢悠悠地顺着走道过来，随后落脚在戴丰宇座位一侧，身子一转，长手一伸，书就落在了戴丰宇身后的座位桌子上，长睫一垂，视线投落在右前方的座位。

    戴丰宇“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和赵沉星昨晚干啥了呢，怎么都看着没精神。”

    他先是把重的要死的书包松解下来丢在桌上，然后才探了头去看赵沉星的桌面。

    但是赵沉星毕竟也不是个会心虚的主，当下光明正大地抬眸，瞥过戴丰宇之后，迅速地觑了沈律一眼。

    戴丰宇点点头，顺带扫了一眼沈律，眉头微抬，“沈哥，你昨晚也没睡好吗？”

    戴丰宇刚说完，就发现他话里头的两人视线都胶在他脸上了。

    戴丰宇现在就坐他左边——第二组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打。

    周一早晨刚换完座位，A班还处于相对躁动活泼的时候，到处窜动奔走叽叽喳喳。

    赵沉星没想理他，只斜睇过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