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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惊讶到微微张嘴。想起今早庄周告知他们,魔族已经洗清了冤屈了,不日便会重新回到大陆。
西施赶紧冲东方曜的背影喊:“你伤还没好全呢,这结界......”可放眼四周,哪里还有什么结界。
李白看见东方曜那张虽然毫无气色却依旧帅的惊人的脸恍惚道:“也不全是。”
西施犹豫着。
他颤巍巍地用手摸了摸东方曜的脸,潸然道:“我,我以为你真的,真的......”
西施话落,李白怔了一下,身躯抖着抖着却又不抖了。只是低着头,西施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觉得李白现在有些平静的过分了。
“若李白执意想知道东方曜如何,你便告诉他,死了。”
听着东方曜喋喋不休的声音,李白觉得亲切极了。他第一次发现他是如此喜欢话多的东方曜。
哪怕东方曜去了地狱,那地狱便也是他的世界。多荒唐的想法啊,李白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为了一个小屁孩去死。可他好爱这个小屁孩啊。
李白站在悬崖边,闭着眼睛。
突然,他被人环住了腰。
东方曜像一阵风一样经过自己身边,快到她连东方曜的脸都还没看清。
“偶像,你别哭,你别哭。”东方曜放开了李白,李白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湿的,原来自己又哭了。
东方曜正色道:“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来陪我,肯定不会,你想都不要想。但若是,若你真的来陪我了,就算是赶,我也要也要把你赶回去。”
东方曜盯着李白红肿的眼睛,心疼的摸了摸,李白并没有躲开。东方曜道:“偶像为了我把眼睛都哭肿了。”
李白睁开眼睛,缓缓转头,看见来者,大吃一惊,想要推开那人,却被那人顺手带入怀中。李白没有反抗。
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现下最应该担心的事是东方曜什么时候醒来,于是准备去东方曜那里看看东方曜。
那人把脸埋入李白脖子里,小声道:“偶像,你让我不要犯傻,可你现在这样又何尝不是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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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一个灰色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西施呆住了。
但还是想起了镜的话。
正是东方曜。李白觉得有一丝丝不真实。
他之前经常这样感受世界,感受完之后,心中感概万千,都化作了诗。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轻轻笑了一下,自顾自道:“别怕,我来陪你。”说完,张开双臂,缓缓向前倒去。
会心一笑。“对啊,已经不需要结界了。”
他感觉到风拂过他的脸,拂过他的发梢。他听见山林里几声鸟叫,听见瀑布一泻千里。
不是东方曜又是谁。
可人本来就是他杀的,难道不应该愧疚吗。于是面无表情道:“死了。”
想说点安慰李白的话,却看见李白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西施欲言又止。看着李白渐渐淡去的背影,心中又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镜是曜的亲姐姐,自然是一心为了弟弟好。东方曜为了李白受这么重的伤,镜自然不会再让东方曜与李白往来了。可李白若是以为东方曜真的死了,内心又该多愧疚呢。
东方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闯入他的世界,占据着他的世界,成了他的世界。东方曜死了,他的世界也便死了。此时自己面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