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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做，裴玉质终于顺利地将汤药咽下去了。

    黄昏时分，他再度发起了高热。

    退热后的第一日，素和熙复又问道：“庆平帝究竟为何要惩罚你？”

    “熙儿，平身吧。”庆平帝行至床榻前，端量着裴玉质道，“玉质可无恙？”

    他心生一计，含了一口汤药，吻上裴玉质的唇瓣，继而将汤药渡予裴玉质。

    既然裴玉质不愿坦言相告，素和熙不再追根究底，而是叹息着道：“你可知自己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诚如孤先前所言，孤办事不利，父皇为了让孤长长记性，才教训了孤。”裴玉质烧了九日，浑身乏力，嗓音绵软。

    “快些好起来吧。”他虔诚地于裴玉质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吻。

    陛下驾到……

    素和熙质问道：“是何事办得不利？你为何要瞒着孤？”

    裴玉质不知该当如何言语，方能将此事揭过，遂沉默不语。

    当时的素和熙一身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煞气，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裴玉质自小失去了生母，想必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眼前的素和熙虽然尚未被他收服，但一身女装，卑躬屈膝的丑态极其赏心悦目。

    见庆平帝推门而入，他识时务地低首作揖：“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

    由于他的伤口尚未长好，连独自下地都不能，即便退热了，亦只得仰仗于素和熙。

    “辛苦你照顾玉质了。”庆平帝正欲拂袖而去，却闻得素和熙道：“夫君何处做错了？儿臣替夫君向父皇赔罪。”

    裴玉质分明是庆平帝的庶长子，却不似庆平帝般面目可憎，裴玉质应当长得更似其生母吧？

    裴玉质心生欢喜，正色道：“多谢。”

    素和熙将汤药喂予裴玉质，裴玉质竟无法下咽，褐色的汤药从裴玉质唇边淌下，濡湿了床铺，一点一点地漫开了。

    素和熙暗暗地咬了咬后槽牙：裴玉质如此惨状，怎能无恙？

    他直觉得自己甚是卑鄙下流，裴玉质不愿与他接吻，他不仅于裴玉质清醒之际，强吻了裴玉质，还乘人之危。

    ……

    表面上，他恭顺地道：“夫君发热了，儿臣方才喂他饮罢汤药。”

    然而，应是裴玉质身为地坤，身体娇弱之故，统共断断续续地发了九日的高热，才彻底退热了。

    待他回过神来，他倏然发现自己满心满眼俱是裴玉质。

    “你之生死与孤何干？”素和熙本能地否认，一见裴玉质羽睫低垂，当即坦诚地道，“孤确实怕你身死。”

    有朝一日，素和熙将匍匐于他足下，任凭他驱使。

    是否曾遭人欺凌？

    是庆平帝来了。

    他用锦帕为裴玉质拭去唇上残余的汤药，又坐下身来，守着裴玉质。

    裴玉质糊糊涂涂地过了九日，被素和熙这般一问，不答反问：“子熙怕孤身死么？”

    庆平帝道貌岸然的模样令素和熙唾弃，他憎恨庆平帝，却敢怒不敢言，剜了庆平帝一眼，便又望向了裴玉质。

    “你若想知晓，便问玉质吧。”他出了白玉宫，径直往宠妃宫中去了。

    庆平帝曾御驾亲征，远远地瞧见过身披战甲，手持利剑，坐于战马之上，威风凛凛的素和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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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堪堪将一整碗汤药喂罢，蓦地听得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第9章 腺体有损的和亲太子（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