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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来有着既成事实就接受它的良好心态，对这种状况倒也没太多担忧和排斥。也许正是因为变成了植物人，他的意识在“遇事不明、量子力学”的某种神秘科学现象下，附到了顾楚身上。

    顾澜：“……”

    声音停止时，他被抱起来，然后放入水中。那应该是言烬息想帮他洗澡。

    但事情真实的面貌，永远是那些网络舆论看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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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澜觉得丁彭彭是有意说漏嘴的，大概是想试探下言烬息在新欢面前，态度是否有所转变。

    这就太蹊跷了。

    对于顾澜来说，他在救护车上失去意识后，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被送去了哪家医院，变成了什么模样。

    --

    他灵魂占了顾楚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却还躺在医院ICU病房里实时监护中。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理上甚至还有点不能接受那种怪异的分离感。

    言烬息大概认为等他恢复以后，他们会继续拍《青澜》。

    言烬息和顶星之间因为顾澜的事，网上也传了不少风言风语。一开始顾澜并没有去留意，后来他查了查各种疯传的谣言。

    丁彭彭忙点点头：“是。”

    ☆、第 51 章

    他平稳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就好像在说着另外一个人。

    要是醒了，那才吓人呢。

    可是他什么也未表露出来，淡漠地一笑：“那是应该的。”他又转向丁彭彭，“顾澜名声这么大，这种事不应随便挂在口边，万一引起别人误会，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

    换成别人，他可能会认为是喜新厌旧。可他跟了言烬息那么多年，平常看也看得出来在顾澜的事上，言烬息闷了多少心事。

    丁彭彭压低声音，凑到顾澜耳边说：“一开始不是在这家医院，他出事是在泰国，后来才转到这家医院。”他停了停，更加压低声音，似乎有所避讳道，“用飞机把他送回国，是言哥的主意，可是路上没想到出了点状况，他就成了植物人，到现在也没有醒的迹象。”

    顾澜心里一直怀揣着某些想法，便看着言烬息，问：“你常来这家医院探望顾澜？”

    顾澜本想试探一下他，却什么也没试出来，这人真是把心思封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窥探一分一毫。

    言烬息闻言，愣了愣，眼神犹疑不定地看着顾澜。

    但言烬息的回答就有些狡猾了。

    顾澜有些疲倦，将大衣脱在沙发上，闻言却怔了一怔，连忙去阻止言烬息捣腾晚餐：“你别忙了，我叫外卖吧。”

    回到家，言烬息如常一般向厨房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接着他想到，那传到耳边的阵阵喃喃，是《青澜》里的台词。

    这一瞬间，他的表情似乎非常复杂痛苦，就像平静的冰面下隐藏着汹涌巨涛。

    言烬息没有去看一眼重症病房的“顾澜”，看完医生后，直接选择了回家。

    现在想来，如果那人是言烬息，那应该是对着台本背台词的声音。

    他不禁道：“顾……顾澜在这家医院里？”

    这在丁彭彭眼里，实在匪夷所思。

    那人一直陪着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偶尔会传来阵阵轻轻的喃喃，像自言自语。

    那一刻，他忽然想，这一幕有点像《青澜》中的一个场景，乘澜差点溺水，方青天抓住了他。只是在现实中，他谁也没抓到。

    顾澜占据了顾楚的身体后，曾上网查过关于自己的消息。

    言烬息却在走进厨房那一刻愣了半晌，他转头，目光黯然地看着顾澜：“那怎么行？”

    洗到一半，言烬息出去打电话。这时忽然发生了一阵剧烈震荡，他完全沉入水中，感觉呼吸困难，下意识里拼命挣扎，却除了水，什么也没抓到。

    而经丁彭彭提醒，他倒是对转移途中的那个意外状况有点印象。

    当时他的意识是模模糊糊的，处于半醒半昏的状态。一直戴着氧气罩，无法出声说话，视线也是朦胧的。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动，也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