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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他不是故意的。
那响声似乎像是人在浴池里不慎滑倒的声音,带着水声。顾澜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又问:“你还好吗?”
言烬息坐在浴池边上,腿还浸在水里,因此背对着门,扭过头在看自己的肩。
顾澜不由脱口而出,微含生气责备:“你今天拍戏受伤了?”
“……”
言烬息带着微微的清高的矜傲,说:“那些画都是我临摹的,能被称为赝品,真是承蒙过奖了。”
忽然之前的很多细节像影片回放般在脑中一一掠过,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仿佛顺着通到心脏的那根大动脉,直达刚刚电流般麻麻涩涩的地方,合进了怦然的心律声中,无迹可寻,又悄悄留下了什么。
顾澜责问:“那你怎么不去医院?丁彭彭怎么会直接让你回来……”
“……”言烬息静了片刻,说,“今天不画了,累。”
他站着,言烬息坐着。
有些事,就是不说还好,说了到让人在意起来。
说到一半,他忽然明白了答案,什么也不用再说了。
顾澜不由抬头朝此刻在厨房里忙碌下厨的男人望去,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仔细地聆听、揣摩这个人,不禁惊讶原来他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一阵生皮下了温油的劈啪作响声,溢出一股油香混进了土豆炖牛肉的喷香中。顾澜在客厅里闲晃赏画,仿佛有种一边人间烟火、一边附庸风雅的感觉,道:“所以放在这的画,都是赝品?”
“《泰坦尼克》的浪漫是全世界人类向往的爱情。我也想要一副裸体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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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男人还能在浴室把自己摔死么?顾澜笑笑,准备转身走了,可那一瞬间,心头鬼使神差的就像被电流麻了一下,泛起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感。
顾澜便看到他左肩上有一块明显的紫红。
言烬息其实不像那种不会照顾自己的人,顾澜实在有点意外:“又不是新人,你怎么还逞能呢!”大步冲到他身后,从近处仔细看了看肩伤,伸手还想按压检查下,言烬息却侧转肩头避了过去。
目光略微再一退,就会退回言烬息半转过去的侧脸上。
“没,”言烬息掩饰过一瞬间的慌张,淡淡道,“只是拍武戏,摔得有点狠了。”
言烬息道:“你想说,给你画一张是吗?”
忽然,浴室传出一阵奇怪的响声,顾澜放下剧本,转头向磨砂玻璃透出的蒙蒙光雾看了片刻,不由高声问:“言烬息?”
顾澜站在一副《基督在十字架上》前,古典艺术画作他知道不少,学影视艺术总会涉及到,但他只能用俗人的眼光瞎几把欣赏一番,略带惊叹:“你画这么好?”
他抬头看顾澜,头发沾着水,一道水迹从发梢顺着眉角眼尾淌下去,染了水汽的眼睛从湿漉漉的质感柔软的头发下透出清明的眸光。他生涩地笑起来,似乎带着一点羞怯的意思,哑声说:“你别过来,我会忍不住的。”
他有些担心,还是开门进了浴室。
晚饭后,饭厅那响了一会收拾洗刷厨具的声音,然后言烬息去洗澡了。顾澜趴在地板上继续看没看完的剧本。
他说话一直是淡淡的,轻轻的,声音到一半却蓦然卡顿了下,脸色沉下来,皱着眉头看肩上渗透而出的淤血。
里面回应地传出闷闷的声音:“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
虽然根据通风原理设计,以及油烟过滤隔离装置,应该是不会影响到客厅的艺术品,可顾澜还是有几分怀疑。
顾澜吃过一次,哭着求着让言烬息再做。
言烬息抬了抬眼皮,轻轻瞥他一眼,微含提醒:“那可是《亚当》。”
言烬息活动了下左臂,不以为然道:“不至于特地去医院。”
怪不得进门的时候,脸就黑着。
顾澜不跟艺术家小朋友拌嘴,踱着步走来走去:“那画一个呗,我正好里面什么都没穿。”
言烬息低着头,挑了一下眉:“画了裱起来挂你床头?”
顾澜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个话,视线从肩头往下爬……
顾澜笑:“我以为你要说,裱起来挂浴室的《亚当》身上。”
……但是不知为何,相比上次亲吻的恼怒,这次却多了几分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