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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黎：“……”

    就在这时，言烬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站定在顾澜身边。由于贺黎一直在说话，他便没有插嘴。

    贺黎听了，当即翻脸道：“席致远！你自己演不好，还胡乱臆测我针对你？”

    贺黎顿时无话了。

    贺黎被他一声叫的不由多看了他那张脸几眼，他脸上堆满了无害的笑，显露出极高的工作热忱，本来就漂亮的脸蛋，在素颜下，竟有几分不俗的韵味。

    他指着顾澜鼻子道：“难道不是吗？凭我的资历咖位，他只不过是个临时找来的裸替，他有什么能指导我的？现在你要捧他，于是针对我，让我这段浴池的戏拍了不下三十遍！”

    顾澜见席致远这么发起疯来，也有点看不惯，刚想开口，贺黎却先一步喝道：“刚刚他和言烬息的替身戏，也拍了三四十遍，从一大早拍到下午你来为止，拍了六个多小时！我指导的剧，就是这种工作强度，我对任何一个参演的演员一视同仁，只讲戏不讲咖位！”

    只是他习惯了在高处指点别人，贺黎既然这么说了，他便张口就来：“哦，这时的‘谢长天’要看他的心理活动……”

    贺黎却道：“这是什么借口？没看出来替身顾楚也生病发烧了吗？可他还是坚持着，表现力依然很好！”

    最后那句，言下之意再露骨不过。

    席致远的经纪人开口道：“贺导，致远今天感冒发烧了，状态不太好，所以影响了发挥——”

    要盘下顶星在《宫墙花》上的大摊子，言烬息需要一大笔钱，看他一个人孤身不眠不休接工作赚钱，顾澜有点不忍心，因此决定尽快给自己也找点赚钱机会。

    越想越气，自从这个裸替出现以后，他就一直被反压过一头似的，哪里都碰壁。此时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愤愤道：“导演，他不过是个裸替，剧本都没看过，只不过和言烬息拍激情戏部分罢了，他对‘谢长天’这个角色能称得上什么表现力？太好笑了吧，他拍了六年的激情戏，跟不同的男演员，拍来拍去这种戏不都一样吗？他怎么会揣摩角色情绪？该不会他和导演有什么关系，所以那么嚣张？”

    言烬息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立即会意了，无奈叹了叹，刚要开口。这时，贺黎暴怒之下，说：“席大咖，你要是不习惯这种强度，你就给我滚出我的剧组！”

    席致远怎么肯在片场当着自己裸替的面，受这种气，本来为了不输给言烬息，他才接下这部剧当跳槽新东家的跳板。当年他资历浅，尚且是跟顾澜搭戏做男二，现在给言烬息做男二，本就是打算同框较量下演技，顺便再压制下借顾澜名头走红的言烬息，给言烬息一点颜色看看，结果却弄成了这个地步。

    顾澜于是轻轻拉了拉言烬息，想让言烬息想想办法。

    顾澜披了羽绒服外套，踩着言烬息给他放椅子边上的鞋子，走到贺黎、副导演面前，甜甜叫了声：“贺导，喊我？”

    顾澜道：“就是……那么个意思，我也说不清。”

    说了个开头，顾澜却意识到了，连忙打住，装糊涂道：“……我只是演替身的部分，觉得大概有那么个意思就可以了，也没有仔细揣摩人物内心情绪，致远哥肯定比我揣摩的深。”

    贺黎觉得“顾楚”一定是在装傻充愣，在席致远这个大牌面前不敢说话。这也不能怪他，刚刚是自己一时太过投入，考虑不周。

    言烬息终于不用再纠结了，把姜茶递给顾澜，无奈淡淡笑了一下：“他叫你了，喊你过去，估计是给席致远指导戏。”

    再看席致远，早已是脸色阴沉，抑郁不发，瞪着“顾楚”恨不得把人吃了。难怪“顾楚”忽然退缩了。

    顾澜并不是想冲撞席致远，席致远跟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他也没有必要去打席致远的脸。

    顾澜责备地瞥了他一眼：“你真想让我丢了这个工作啊——阿嚏！”

    于是，面对导演时，他眼睛里都淌着亮晶晶的光。

    席致远冷冷说：“哪个意思？”

    既然已经这么说开了，席致远便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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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听都觉得贺黎是在往他身上拉仇恨。

    贺黎这话一出，就把席致远彻底得罪了。

    贺黎咳了一声，拉顾澜到身边，指着监视器说：“你来跟致远讲讲，这段戏该怎么处理情绪……”

    顾澜：“……”

    但他也不太会当和事老，站在那皱着眉有点为难，不知怎么办才好。

    他并不想看到情况变成这样，似乎自己什么都没说，贺黎跟席致远两个人就把风向引向了奇奇怪怪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