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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几次拒绝他的邀请,其实是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这样的他。
差不多一年前,言烬息再次跟顾澜坐下来,谈起《青澜》的角色时,和当初那个清爽又有些羞涩的才华横溢少年,已经是完全两个模样。
贺黎最近这阵子,很有点给顾澜穿小鞋的架势,对激情戏越来越找茬挑刺,变着法子折腾顾澜。顾澜一时还想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我”后面的话,言烬息没说出来。
在剧情设定上,浴池是冷泉之水,“谢长天”被“瑶姬”暗中陷害,中了毒,需要浸泡冷泉之水逼出毒素,遂“宋飞雁”带他来到世间最僻静的一座伽蓝古刹中养病。
顾澜跟他比了个数:“这是剧组答应给我的片酬,虽然不多,也是一笔钱,能帮你担掉一点接盘的资本吧,所以你对我的饭碗也上点心吧,别那么大口气,觉得丢了也无所谓。”
他和言烬息本来应该会是两条无法重合的平行线。
顾澜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顶星分家,会站到顶星的对立面,即使檀弈明手握着把柄对他多有限制,他其实也不曾想过自己离开顶星后,要做点什么。
没到顾澜生病时,言烬息的心情似乎也跟着一落千丈,按捺着脾气,轻叹道:“他对你看不顺眼就看不顺眼呗,大不了你不演了,我……”
白玉所筑的池子,架在一个天然泉流下,山上泉水作一股细流倾泻而下,注满白玉池,形成柔和的涟漪。顾澜在池中只能穿一件薄纱,等同于不穿,他先独自在池中,为了几个镜头,拍了几个小时,身体冻得完全失去知觉。上来只缓了几分钟,接着又要下水。
命运如此神奇,就像《低俗小说》里构建的仿佛都是偶然而至的事件。现在,他似乎站在了言烬息这边。
他求助地看向言烬息。
陆浚最近也换成了西装的排面,说着有模有样地弹了弹领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陆浚回瞪他:“晚上还要不要我上线组队开黑了?”
顾澜一抬手,简单道:“绳子,解开。”
看到某人独自地那么努力,顾澜总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开拍时,顾澜正要再一次下水,贺导却突然叫住他,问他手腕上的红绳能不能取下,突然出现,有点突兀。
陆浚从前排转过头来,郑重地点点头:“楚哥说的是,这可同时关乎到我作为经纪人的面子。”
他想帮言烬息分担一些压力,可言烬息不知是没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有别的原因,听了脸色一沉,并没有显露出半分高兴。
顾澜笑道:“你自己那么拼命找活干,倒让我别在意丢了饭碗啊?”
由于席致远当天下午才进组,贺黎便让顾澜早上先到片场,把替身的部分先拍了。
这天气温直退到了零下十几度,他们又在山里拍,偏偏雪上加霜,顾澜娇贵地又感冒了。
也没有了那份夏日般的清爽,变得忧郁而安静。好像那件事把他这个人的轮廓重新都揉碎,打磨成一个新的壳子。
言烬息让他不要勉强,他却不以为意笑笑摇头。感觉到言烬息抓着他的手在微微克制地发抖,他安抚道:“我习惯了,没事的。”
丁彭彭道:“呵呵,作为裸-替经纪人的面子,可真伤不起啊。”
然而言烬息似乎还是凭着那股韧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悄然又成长起来。
言烬息愣了几秒,似乎明白过来,于是帮顾澜把手绳解了,拿在自己手里,眉头微蹙,想问什么似的,又没问,转身走了。
言烬息在跟丁彭彭说话,看到顾澜的眼神,迟迟才走过来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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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习惯了”,似乎让言烬息的眼神寒了几分。
次日,要拍一场“浴池戏鸳鸯”的戏。
丁彭彭乖乖闭上嘴。
言烬息想给他请假,顾澜连忙阻止了:“贺导最近都不待见我,处处给我挑毛病,一条抬头的戏能拍五十遍!你别给我再找事,让他更看我不顺眼。”
言烬息轻叹一声,皱着眉,没说话。
他没有了羞涩,从容淡定,侃侃而谈,显得十分老辣,还有一些奸猾。
顾澜几乎忘了这红绳的存在,而且结扣他自己不知怎么解。
顾澜想,这人可真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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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