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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息，这是顾澜。哦，你肯定认识他，哈哈。”吴海虽然笑哈哈的，其实顾澜在他面前极具威压感，论资历论名气都不是一个量级，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他也有些紧张。

    “……电影剧本？当真？”顾澜闻言，重新掂量了下手里那刀厚厚的稿子，“这……是要拍成一个系列吧？像《复仇者联盟》那样？”

    只不过顾澜还太年轻罢了，独立创业的事，他暂时还没开始考虑。

    言烬息二十一岁时，不得不说，那种清爽单纯，纯粹的文艺气质，放在看过姹紫嫣红浮华胭脂的顾澜眼里，就像一朵纯净无垢的白玫瑰，漂亮精致，又有点脆弱。

    等吴海叫了一个名字，朝他招手，他才看似谨慎地走过来。

    但也是理论上来说，如果檀弈明执意要追赶下当下通俗流行赚一笔快钱，顾澜也不会扫了他的兴。

    言烬息比顾澜小几个月，当时二十一岁。

    门口的风铃响了之后，顾澜听着服务员迎宾的声音看过去。一个清爽明艳的少年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皮肤很白，把阳光反射得几乎晃眼，有着那个年纪的清秀细腻，小心翼翼地在大堂巡视探望。

    这也不是什么过度的恶意揣测，很多明星在自己有了资产底气后，都会独立创业。以当时的顾澜来说，资源、经验、人脉、号召力，他都有了。

    吴海说，这是言烬息第一次写剧本，还请他多指教。

    而顾澜的周遭已是名导名编遍地走，巨星名流如流水。花花世界，容易让人看迷了眼，他再怎么努力回忆，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类似的名字。

    “哦，我拿回去今晚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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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混迹在独立电影圈，大众知名度还不是很高。

    顾澜想，那冗长无比折磨了他一晚上的剧本，就是这人写的啊。

    顾澜把那刀厚剧本忙收回怀里，无奈舔了下唇：“行吧。导演编剧是谁，我去见见他们，再跟你说怎么弄。”

    言烬息则显得更紧张，一边忙不迭地给顾澜点头，一边被吴海带着坐到顾澜旁边，在顾澜给他让出位置往边上挪了一下后，他似乎想礼貌地把桌上那杯咖啡也推到顾澜面前，却不慎差点洒了，让溅出的咖啡泼脏了一边袖口。

    公司有的是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和导演团队，要评估剧本，也犯不着特地折磨他一晚上。

    顾澜心里有数，檀弈明让他评估，多半不是真的要做评估，而是势在必行。

    顾澜把纸巾递过去时，他不知如何是好地接了，匆忙擦了两下，把袖口脏了的部分卷上去到肘窝，窘迫万分似的捏着那团纸巾，跟顾澜道谢，又道歉。

    第二天，他一宿没睡，脑壳有点疼，揉着太阳穴强打精神，跟檀弈明回复：“故事还行，就是太长了！准备拍多少集？要是平台方、植入广告商再让水一水，就得有七八十集了……”

    檀弈明道：“……这是电影剧本。”

    理论上来说，他们公司那时候是不考虑做小说改编剧的。

    檀弈明却淡淡笑出了声：“这是一个著名京曲的名字，故事是以那个京曲为背景。我想让你评估下这个本子，看我们要不要投。”

    “《锁麟囊》？……我最近看了个网络小说，那里面有个类似的名字……”顾澜看到檀弈明给他的一份剧本，不由抖了抖眉毛。

    “……严进希？”顾澜愣了愣，“好像在哪听过……”

    檀弈明被他的话逗得笑出了深深笑纹，勉强得体地扶着扶手椅，轻慢放下咖啡杯，似乎早有预料似的：“所以让你评估下么……”

    他穿着雪白的长袖衬衫，外面的烈阳和暑气仿佛与他完全无关，身上不但没有一丝汗迹，还散发出冷冷清雪似的气息。

    “拍过几部独立电影，在那个圈子有点小名气。”

    那是一个蝉鸣很吵闹的夏天，他们约在一个咖啡馆。

    檀弈明从一个文件柜里抽出了某份企划书，确认了下：“嗯……导演是吴海，编剧是言烬息。”

    顾澜对戏曲实在了无研究，也提不起兴趣，天知道那晚他是怎么死撑着眼皮把几百页的剧本看完。

    就在这时，檀弈明给了他一个严峻的任务。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个在花花世界中，跟他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那些风声他也有听到一耳，可他又不能发个公告，让大家都别那么揣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