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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飞心神瞬间被拉回到牌上，眉毛一跳：“操，这什么牌运！”

    “据说很多商业片演员，即便是像席致远那种资历的，跟言烬息一起拍戏，也难免紧张，发挥失常。”

    就在这时候，顾澜再次把面前的牌一推：“不好意思，我又糊了。”

    “牌运一向这么好，可惜了，用不到檀先生好意给的本金。”顾澜轻飘飘转向身后的老板，“违约的部分够还了吗？已经有两百万了。”

    唐飞接着回怼下家那人：“怎么怪我了？我只不过是让弈明把人带来这里玩玩。”

    “我们公司投资《宫墙花》这部剧，另一个原因，就是想借此考察挖掘有潜力的艺人来培养。”

    檀弈明顺水推舟道：“我这里有机会，你愿不愿意来？”

    檀弈明哑然失色：“……好牌运。”

    顾澜打牌的手不自然地停顿了下，像是短暂的思考滞顿：“你这边……”

    唐飞听得气不过道：“檀弈明，你！”

    檀弈明一向没什么大老板的威严距离，面色慈祥，若似漫不经心道：“我原来是正在考虑席致远，听说你是他的裸戏替身，虽然在剧组里只拍他的激情戏替身部分，但和言烬息搭档，也毫不怯场紧张。我看过一些明星拍大导演的床戏，其实没那么好驾驭。”

    顾澜也没能想到，他们几个竟都是弯的。

    灰白毛接道：“现在弈明想通了，不是挺好？总不能一直吊在顾家兄弟身上。那事之后，顾澜也一直给弈明脸色看，你想想，弈明多不容易。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得不到的滋味，几个人受得了。”

    檀弈明干脆趁此机会略过了唐飞的诘问，转而道：“小楚，你拍了六年的戏，一直没演上过正角吗？”

    唐飞心有不甘地又道：“我以为就是个挺能干的小明星，跟了弈明那么多年还不开窍，我本来打算吓吓他，给弈明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谁想到……”

    檀弈明看了一眼顾澜面前那副牌，花色大小摆放的顺序太像某人的风格。

    唐飞不依不饶看向檀弈明，似乎有股执念一般：“檀弈明，你今天就说清楚，你对顾澜到底只是玩玩，还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在乎了，我们也不用搞言烬息了。”

    顾澜这时又把牌面往桌上一推：“我又糊了。自摸杠开，八个花。”

    唐飞不由自主瞥了瞥檀弈明的脸色。

    唐飞仿佛是翻了哪门子的醋坛子，跟他杠上了：“演技不行，当然演不上像样的角色。”

    陆浚端着柠檬水回来，放下，连忙给顾澜揉肩捶背：“哥，你这双手是被麻将之神吻过的啊！”

    顾澜心不在焉应付道：“是呀。”他顿了顿，又情不自禁地发自内心道，“我好想演个像样点的角色。”

    牌风为人品性情的折射，可以说极为个人化。牌桌上千万种品性，难见相似的风骨。

    唐飞：“……操……”

    顾澜心想，这个他倒是不知道。

    “不过，”檀弈明平易近人地说到这，忽然语气一转，“你要是想到顶星来，我要的不光是你拍戏给公司赚钱。本来合同上，你这个人已经给我了，我想当面问问你的意愿，我比较喜欢两厢情愿。”

    唐飞脸色难看地争辩：“我那时不知道顾澜是个笔笔直的，能跟弈明混一起那么多年，谁能想到呢！”

    顾澜笑眯眯等收钱：“还好还好。”

    灰白毛笑讽道：“得了吧，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小心思，想把人迷晕了弄自己房里去。”

    下家那位叹道：“谁想到，人家是顾云的弟弟。”

    这莫名熟悉的被支配的恐惧……

    檀弈明一双温和平静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顾澜，耐心等着回答。

    下家那位玩味十足地取笑：“弈明，你憋那么多年，没憋出个心理变态吧？”

    小老板在他身后猛给暗示，让他快讨好檀总。

    麻将花色除了“中”、“发”、“白”跟十二个“花”，有四种花色——筒子、梭子、万子和东南西北风。

    每个人理牌的习惯不同，有喜欢按花色分类摆整齐的，也有按“和牌”的牌形来摆的。

    顾澜手势老练地盲捻着牌，敲到牌形末尾上，手指尖点着那张牌若有所思，一心二用道：“要是哪里有试镜的机会，让我证明下，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