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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澜左顾右盼，尴尬道：“手……”

    不过也不奇怪，言烬息要是那种随便的人，在厕所隔间里，他就动手了。他完全没必要顾虑一个小裸替提出的条件。

    顾澜问：“陆浚，你今年贵庚？”

    “没事，拍吧，我又可以了。”

    好像一下子在寂寥夜空中爆开的烟花。

    丁彭彭眉清目秀，书卷气很浓，穿着正装，像个精英律师，却仿佛跟踪狂似的，死死盯着他们的袖间。幸好顾澜身上的外袍袖子够大，勉强遮住了两人的手。

    顾澜惊讶回头，只见丁彭彭拉着陆浚，早在他们身后两边“死守严防”。

    陆浚说：“你好变态，盯着人家小情侣的手看。”

    顾澜当即想，这家伙也得意忘形过头了吧，明目张胆的就像牵着小情人一样，用“春风得意”来形容此刻的言烬息，绝不夸张。

    剧本里加了不少“瑶姬”的激情戏，全部是跟言烬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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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澜又笑着打趣：“放心，我不会再要求你拍戏中帮我了。”

    言烬息却猛地扣得更紧了，回头看他，放慢步子轻轻问：“干什么？”

    贺黎火气立刻就窜上来了：“席致远的裸替！既然休息够了，就继续拍马上激情戏那段！”

    左右为难地挂了电话，贺黎一边暗骂赞助爸爸这种要求真他妈不是人，一边头痛地思考怎么搞定言烬息。

    低头看去，顺着他手臂坠下的宽松广袖间，那只骨节明晰的手甚至跟他的十指交错紧扣。

    也不至于二十八了，才刚跟“性幻想”在拍戏时吻了一次。

    顾澜支支吾吾说：“不太好吧……你考虑下丁彭彭的小心脏，别年纪轻轻的就被你逼得有高血压。”

    顾澜敲了下他的额头，笑嘻嘻说：“他们没听出来你话里有话，我可是听出来了。你不喜欢太随便而草率地做那种事，我明白啦，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

    这一狮吼声，正卡着顾澜说“……好吧”那句。

    顾澜看着言烬息脸上刚微微浮现出一点苗头的那抹暗自高兴得意的神采，瞬间被贺导浇灭了。

    这人不会憋坏吗？

    言烬息沉默了一会：“他都三十四了。”

    顾澜没想到，言烬息对“顾楚”是初恋。

    难怪给憋成了变态……

    眼神一瞟，见号称病得不能再坚持拍戏的裸替就坐在场边，还跟言烬息眉来眼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一点没错。顾澜抬头又看了一眼略走在身前半步的言烬息，皎皎冠玉的侧脸上，隐约地透出一点得意的光彩，嘴角勾起了一点若隐若现的弧度。

    “……”丁彭彭想想是挺变态的，忙晕晕乎乎地收回视线，机警四下逡巡，尤其盯防秦璐。

    这家伙故意装糊涂。

    难道之前都靠想象自己纾解？

    那一点活力从漫长寒冬中而来，就会让人有种得来不易的喜悦。

    顾澜皱了下，有点不好意思，怕被人看到，扯了扯，想抽回自己的手。

    想到自己的初恋，顾澜无稽地叹了叹。

    初恋啊……

    陆浚被问得莫名其妙，愣了一会，说：“二十五啊，有一女友，二十四。干嘛，楚哥，你要给我相亲啊？可以考虑啊，我怀疑我女友劈腿，绿了我……”

    言烬息道：“手怎么了？”

    言烬息担忧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言烬息正牵着他往行宫外走。

    心里不由惋惜，其实这人高兴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他还没回味够，言烬息就瞬间转为一张冷脸，起身要去导演那，被他拉住。

    言烬息愣了愣，竟然还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

    御花园的戏拍完了，要回到湖边草地拍，剧组正在集体挪动。

    又像起死回生的枯树，寡淡清冷的深木忽然在凛冬里炸开满枝的雪梅。

    刚从一段不太好的回忆里抽回神，他只觉自己冷冰冰的手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