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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璐：“……”

    所以贺黎是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言烬息的。

    在贺黎的审美美学里，要拍好一部片，就是要有那种头破血流自己跟自己死磕也不回头的执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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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把她压在雪地上，用力亲，狠狠亲！再狠狠咬她的舌头！她那张嘴说了你不想听的话，所以你要教训她，让她知道你的厉害，知道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征服她那份骄傲！”

    但一下子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不过他颇欣赏言烬息这份胆识勇气，还有他那种破釜沉舟般能一步从艺术家跨越到流里流气痞子皇帝的执拗。

    “……只会感到惊恐不安。他已经沾染过别人了，他会痛恨自己的背叛，所以更不会允许背叛了那份纯真初恋的自己，再把欲望发泄在瑶姬身上。”

    但贺黎还不至于脑抽到，找言烬息顶替顾澜。

    言烬息停顿了一下。

    贺黎脑壳疼得龇牙，心想这是下了多少苦功呢，为了跟顾澜较劲？

    他无法想象言大师那一身独立电影大师的落拓气质，扛起他那三俗香艳的风格会是怎样的光景。

    怎么反驳？说你对宋飞雁的理解都是狗屁？

    有了这个共通点，贺黎认为言烬息可以演好宋飞雁。

    再然后言烬息就接了这部片，在很多人看来，言烬息……到底还是想跟顾影帝正面较量一下演技吧。

    独立电影玩的再多，还是小众。到底不如顾澜在的那个位置上风光。

    然后顾影帝就真跑去搞《青澜》了。

    那股满是烟火气的拗拗劲，从灵魂里透出来，让他的表演染上了真正的硝烟味。

    宋飞雁对谢长天恰好就是这么一股劲，他不是跟谢长天死磕，更多时候是在跟自己较劲。

    那心机野心，不言而喻。

    顾影帝这个人吧，就是天生带嘲讽，他可能自己还没意识到。

    言烬息理直气壮道：“所以我刚刚停了。”

    没想到，昨天跟裸替拍的激情戏，他的宋飞雁忽然就真正的活了，有了灵魂。

    那一秒钟他似乎思绪有所卡顿，嘴角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淡淡的苦涩。

    结果言烬息用试镜向他证明了，独立电影大师也是可以演三俗片的。

    回头就让宣发联系几百篇营销文案，说言烬息暗恋她，所以跟她演吻戏特别害羞。

    “初恋是人心中最美好的一片净土，他怎么会用自己肮脏的欲望去污染那片净土呢。他甚至不会想亲瑶姬，那一瞬间，他会想到自己亲吻谢长天时，被欲望控制的丑态。那种丑态，他怎么会让瑶姬看到。”

    贺导：“……”

    贺导激情澎湃地说着，边上静静听着的秦璐暗自庆幸，不用自己神转折了，言烬息的小助理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贺导又添了一把火。

    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挺好玩的，可以试试”，那种轻描淡写信手拈来的，能把人家十几年苦心经营才打下一片天的给气死。

    本来开拍了几天之后，贺黎始终觉得言烬息的宋飞雁还差了点什么，差最后那一下点火。

    现在顾澜成了植物人，言烬息就立刻向商业片下手了。

    言烬息却微微皱眉，思忖片刻，他淡淡笑了起来，笑得秦璐有种不好的预感。

    贺导觉得他讲的都是扯蛋，这是自己执导的片，自己说了算。

    “从深渊里凝望天堂，只会被天堂的光芒刺伤。因为深渊里的生物已经太习惯黑暗。”

    她看向言烬息，微微笑道：“言大师，您可能文艺片拍多了不习惯，这是商业片，我是专业的演员，在拍戏中您怎么吻我都没关系的。或者，您把我当裸替好了，尽管来吧。”

    他道：“贺导，我是这么理解的。瑶姬是宋飞雁的初恋，那时他还是非常单纯的感情，被瑶姬拒绝之后，这份感情就一直被他埋在心底深处。他在欺凌谢长天时，也许有把那份无法在瑶姬那宣泄的欲望转嫁移情的原因。所以，再次面对瑶姬隐隐约约表露出的亲近，他看到的就像是满身污泥的人站在纯洁神圣的花园里。”

    他说完，还用一种“你们不理解我的艺术”的微妙眼神看了看贺导和秦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