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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彭彭好奇打探：“言哥怎么啦？好像不太有状态？他几乎没这样过……”

    顾澜以为他是过来休息的，却见他站在自己跟前，柔目看了一眼，问：“你伤很厉害？”

    顾澜哭笑不得：“导演看了我的表演，不会想换掉我的，你担心什么。再说这里是山沟沟里，他们一时半会找谁来顶我？去吧，去跟贺导说，让我休息一会。”

    顾澜今天拍戏的条件比昨天好多了，陆浚跑开后，丁彭彭又把准备好的姜茶和感冒药递给他。

    他因为成名早，又有他哥帮衬，早早就能按自己口味挑剧本。他接的都是大制作的片，导演、编剧都是资深有实力的，在那样的剧组中，拍戏强度很高，气氛严肃而紧张，能跟他搭戏的也大多是有经验的好演员，犯低级错误的概率很小。

    那就说明他们整段戏是失败的。本来就是一段情绪矛盾激烈的戏，如果彼此都很投入在状态里，就会像高潮一样一气呵成。

    “不晕。”丁彭彭探头望了一眼言烬息，皱起眉头，“哦，那件事后，他可能就有点怕见到血吧……”

    丁彭彭放心了，至少伺候他哥的人还算听话。

    陆浚却用窒息的目光看着他：“你现在都敢跟导演提要求啦？”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他不常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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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烬息听不得“顾澜”的名字，是因为那场事故把他吓到了？

    他手指上沾了点血，应该是血袋的血。水快速从小小的圆口中涌出，哗哗地冲洗掉血色，而言烬息盯着那手指，眼神是空洞无聚焦的。

    “他晕血吗？”虽然昨天确认过，但保险起见，顾澜决定再跟言烬息的助理确认一遍。

    顾澜想，大概言烬息和自己的“性幻想”拍戏，以前确实不曾有过，难免失态。

    嗯？这倒跟顾澜想的不太一样。

    顾澜思索着。

    顾澜却又皱了下眉，道：“不是。”

    言烬息不是因为一些意外情况而中断，他是要暂停去调整状态。

    顾澜叹了口气，差遣陆浚：“去跟贺导说一声，说我觉得身上的伤有点厉害，想休息一下，一小时后再继续拍。”

    陆浚却心里靠了一声，敢情他楚哥摊上的还是场虐恋情深！

    “啊？什么不是？”

    丁彭彭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坐在顾澜边上，凑近了，愁苦地低声说：“就是他和顾澜拍《青澜》的时候，顾澜在片场从二楼阳台摔下来，头破血流，场面很吓人。当时言哥就在顾澜身边……”

    “他拍戏时怎么折腾我都没关系。”顾澜说。随即心里想，他是讨厌一场戏因为对方走神出戏，而中断。

    陆浚只好心惊胆战地跑向贺导。

    顾澜坐到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看到言烬息走到了堆放杂物的那边，拎起地上一桶桶装水，打开盖子来，倒水冲手。

    顾澜被这样打断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又弯腰低声说：“喂，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也就言哥把你当回事。万一要是导演想换掉你……”

    陆浚也知道要掩蔽，到底言烬息和“顾楚”都还没公开出柜，所以声音倒是不大，牵着顾澜往躺椅那走时，近身附耳小声说的。

    言烬息洗完手就去找导演，听说要休息一会，他又往顾澜这走过来。他的休息座椅也摆在这，跟顾澜的在一块，他们现在根本成一家的了，别人不光猜顾澜是小情儿，还猜可能是言烬息新签的艺人，所以他们坐一起也没人奇怪。

    跟自己正要高潮，爱人却突然退离的感受差不多……

    “那件事？”

    他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仿佛忌讳似的连忙打住，提醒道：“所以你待在言哥身边，别随便提顾澜的名字，他听不得。”

    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失去了生气似的，又像是一个清淡寡冷的苍白幽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郁。

    自己又故意说了刺激言烬息的话。

    可是他那半句话，落在陆浚和丁彭彭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意味。

    他刚刚一瞬间的火气很快就消了，看着言烬息还在那失神地洗手，反复搓着手指，像很嫌弃那血脏似的。顾澜又有点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