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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性很好，并不是那种三四流的糊咖艺人跟他合作过之后，离开剧组就自动格式化。只是被带到他面前来请他多关照的人太多了，他也不可能每一张脸都记住。

    陆哥讽刺的劲儿更足了，笑笑：“喝，你还忌讳起来了？六年了，该有的架子都放放吧，除了身体好看，你说你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人忽然换了个身体样貌，不管别人是怎么接受的，顾澜有点难以接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哥这个经纪人当的也憋气。

    顾澜心算了下，翻一千倍都不足以让他去拍床戏。

    “操，你失忆啦？！”对方年纪可能比他还小，性子有点浮躁，抓着他就往化妆间送，“你特么起个床化妆四小时是不是，平常没见你那么墨迹的！”

    顾澜：“我……”

    顾澜想说什么都憋了回去：“……”

    出租车停下的地方是他很熟悉的一座影城。

    “你说什么？床戏？”

    顾澜凑近镜子仔细又审视了一会，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顾澜一时半刻不可能在电话里跟这位陆经纪人理论他不是什么顾楚，只好先把吓破的胆和碎掉的心拼拼好，出了门。

    陆哥稍喘上一口气，幽幽瞅了眼顾澜：“你不看微博吗？”

    到了片场，一个穿大花衬衫、戴金链条，看起来油腻又傻缺的小伙子迎上来。

    顾澜眯眼瞧了瞧他，内心的鄙视差点要藏不住：“你……是我经纪人？”

    陆哥回过神：“哦，前阵子你说看到之前合作过的男演员未经你同意，把你的大裸背发在了微博上故意钓鱼，气得你把微博卸了。”

    “怎么？今天有脾气？我跟你说，这次酬劳是这个数。”陆哥比了个手势。

    这张脸可谓很漂亮，有靠脸走红的潜质，就是有点……太媚了。

    说白了，就是低俗。

    顾楚是他刚进公司，从前辈手里接过来的，起初看外貌条件相当好，他还不由得暗自庆幸捡了个宝，觉得自己能跟着顾楚一起发达。

    陆哥又安抚似的拍拍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一会配合着看情况发挥，也不用你多卖力带气氛，虽然尺度有点大，这片的导演想要刺激一点的效果，但无奈言大明星的接受度不是很大。他好像第一次拍这种场面，你得带带他。”

    “我知道你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底线的，但你放心，这回对象是言大巨星，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除了让你露多一点，他可能比你还不想拍这种床戏。”

    但他很快缜密地想了想，不能那么说。来的路上，他就仔细把前后盘过了，他还有一堆看家本领，谎称失忆，后面可能分分钟要崩人设。

    陆哥咋舌：“言烬息啊！小楚，你这一个月是在闭关修仙吗？不知道言烬息正在拍的这部大尺度剧在微博上已经议论得翻天了吗？”

    顾澜努力绷住脸色不穿帮，被化妆师扫了一鼻子的粉，平静咳嗽道：“哪个严大明星？”

    “我……”顾澜这时候的确很想摆出那个经典台词：没错，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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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和言烬息，还跟别人？？？

    这次是真有点气。

    但他没时间哀痛，陆哥又打过来催了他一次，并且这次带上了威吓的意思，说他要是再不走红，就只能把他送到某制片的床上去了。

    陆哥对顾楚总有点恨铁不成钢，有点不甘心，忍不住开启嘲讽：“你看你长那么好，只能当个裸-替，又不练演技，又不关心圈内动态，还到处得罪人。你以为你是顾澜啊，剧本导演排着队等你翻牌！你叫顾楚！差一个字，人家是娱乐圈一哥，而你连在裸-替这个行当里当一都不行，害。”

    顾澜眼看着化妆师敷衍地在他脸上抹粉勾画，还不如不画，套上的一件薄薄半透袍子，仿佛只嫌衣襟开得还不够大，化妆师恨不得把衣襟开到底，啥也别挡着，而他里面早被扒得连底裤都没留。

    顾楚就是个金玉其外的花瓶，根本就火不了。

    干脆别穿得了。顾澜心里暗吐，挑了挑眉：“你说我在什么行当里？”

    惊吓过度的顾澜在一小时后，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在路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陆哥发过来的那个地址。

    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张脸，没过几秒，他就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现实。

    后来他才知道前辈根本是甩了个烂包袱给他。

    这张现在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