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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竹拍拍方旭的肩，笑着说，“怎么，你破产了不成？”

    “嗐。”方旭挠挠头，“早晚的事儿！”他叹息，“你当初跟我说，要多读书才能有更高的眼界，不能坐吃山空——我他妈，也算是给你丢脸了。”

    可偏偏陈竹就敢打破原有的规则，谋求新的出路。

    听着这熟悉的梁山好汉般的称呼，陈竹心里一阵乐。

    陈竹哭笑不得，问他，“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他见方旭的模样，不像是落魄，心里也就安定了些。

    方旭这些年一直跟他保持着联系，陈竹回国以来两人之间的通话也没少。

    那天下午回程的时候，方旭很是不客气地运走了一大箱新鲜的蔬菜。

    “什么？”陈竹皱眉，他将方旭按在座位上，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你的酒吧街出事儿了？”

    餐厅里，一个穿着潮牌，剃着寸头，脚上一双炫酷回力鞋的男孩蹦起来，朝门口招招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是破产了，也比那些日夜耕作的穷苦人家要幸福得多。

    有的人甚至将身边的三姑六婆都用上，家里人还以为自家搞科研的小孩儿忽然转行去买菜，连夜打电话给教授，就怕哪天看见自家孩子真的在菜市场卖菜。

    教授问他：“难道，你真的打算自己去菜市场买菜？”

    “陈哥！”方旭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冲过来就是一通熊抱，“哥们总算见到你了！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么！”

    “大哥！”

    “我跟你说！”方旭一扫颓靡，一下子来劲儿了，“我现在在创业呢！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商机，就是农超对接模式——还是我去乡下看你爷，得到的启发。”

    当时陈文国并没有安慰这个落魄的小少爷，而是让他去帮着锄锄地，喂喂鸡。

    在连着干了三四天农活后——方旭悟了。

    当时，酒吧街的经营其实就已经遇到了问题。

    同行竞争大，然而客源就这么多，如果不及时扩充产业，那么酒吧的营业额一旦跌落，就是灭顶之灾。

    “后来，我才明白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人的眼界真的决定了他的高度。”方旭说，“我当时吧，就觉得家里的钱花上几辈子都不用愁——可谁知道，破产来得太快就特么跟龙卷风似的。”

    不仅仅是陈竹，还有那一群搞科研的后生,  都默默地挑起了销售的担子，四处寻求出路。

    方旭这小子，闷声干大事儿啊。

    他在网上查到了这家企业的幕后老板，看见新闻页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陈竹忍不住笑了。

    方旭愣了愣，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陈竹一笑,  “不是。”他想了想，“如果不经过中间商，直接找当地的超市、菜市场呢？”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灵机一动！”方旭伸出食指，摇摇晃晃，“我还可以去卖菜呀！”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陈竹的四方打探下，还真被他找出了一家新兴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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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做要吃多少苦,  要得罪多少人，都难以预计。

    不过，这还是两人时隔多年的头一次相聚。

    “生鲜快送？”陈竹有些疑惑地看着这家成立才几年的公司，隐隐看到了希望。

    一路上，他对着那些新鲜水灵的白菜又哭又笑。

    教授深思了一会儿,  而后感慨,  “不破不立，也只有你们这群年轻人才有这样打破陈规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