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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徐兰庭沉默得可怕，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轻易出声。

    而在他们的认知里，徐兰庭永远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少年被压弯了脊背，吃力地穿梭在一架架货车之间。

    话未完，男人又很快地说，“算了。”他像是逃避般跃过了这个话题。

    而停滞多日的航班，也就在这一夜恢复了航行。

    而徐兰庭却没有急着走，他缓步行走在厚厚的雪地上，视线扫过一辆辆货运车箱。

    他缓步行走在莫斯科的大街上，不知道着自己走过的地方、踩过的雪、见过的风景会否跟那个人重合。

    徐兰庭记得，陈竹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

    他仿佛看见一个倔犟的身影，费力地搬起货物——按着陈竹那样的性子，是肯定不会偷懒叫人帮忙的。

    底下人都愣了愣，既然陈竹已经离开，那么去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敢再想下去，低头从货车下下来。

    “徐先生，我们没有义务做这些…”负责人话还没说完，徐兰庭忽地暴起，掐住了那个俄罗斯男人的脖子，“他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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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那个外籍劳工居住所看看。”徐兰庭停在了一个小小的电话亭旁，仰头看了看昏暗的天宇。

    他想了想，又说，“就以徐氏的名义，先以合作名义跟他们老板接触。”哪怕疲惫得连眼都睁不开，徐兰庭周密的算计从未停止。

    有人出声问他：“徐总，我们现在是要回国吗？”

    那里面是成堆的冷冻罐头，一箱有上百个罐头，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

    又一次，他们擦肩而过。

    “人走了？”徐兰庭眼底满是红血丝，凶恶的眼神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  “你们，就这样放他走了——”

    徐兰庭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怒意，可指尖的力度像是要将人送上黄泉。

    手上的力度骤然松开，负责人深深地呼吸了几口，随即暴怒着朝徐兰庭挥拳，“你这个疯子，滚！”

    “是。”

    离开前，徐兰庭忽地出声：“去问问，陈竹做事儿的时候，穿的是什么鞋——”

    箱子很重，徐兰庭试着抬了抬，常年健身的男人都觉得吃力，他根本不知道以陈竹单薄的肩背是如何挑起这些重担的。

    徐兰庭也压着火，不由分说地将人按住，用流利的俄语说：“告诉你们的老板，在明天之前将陈竹的行踪告诉我，否则，你敢保证你们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全部失去工作。”

    徐兰庭：“既然陈竹换了地方，那么方旭那边很快也会有动静，这两天盯紧一点。”

    就在男人费尽心思筹谋着如何见到陈竹时,  窗外的风雪骤然停歇。

    “你疯了吗？放开我！”货运公司的负责人是个身形高挑的俄罗斯人，奈何徐兰庭身高更有优势，又是练过的，负责人几乎快被徐兰庭掐死。

    徐兰庭的满心欢喜化为尘埃，落进了绝望的深渊中。

    “嗯。”徐兰庭顿了顿，他望着银白的天宇，竟有片刻的失神。

    没有陈竹的地方，与他而言都只是一堆钢筋水泥堆砌而成的牢笼。

    负责人简直没有见过这样恶毒阴狠的人，高声大骂着叫徐兰庭滚蛋。

    徐兰庭抬手按了按箱子的四角——由于是装罐头的货箱，箱子四角都做得很厚实。

    一时间，只有靴子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徐兰庭扫了几人一眼，“怎么。”底下的人不敢多耽搁，立马安排车将徐兰庭送进了那个有名的贫民窟。

    徐兰庭轻轻吸了口气，空气里的冰冷如冰刺一般刺进肺里，冷得人五脏六腑都疼。

    一时间，徐兰庭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拢了拢大衣，躬身上了货运车。

    可抗在肩上，却能轻易地将人的肩膀割伤。

    “那个，那个小伙子…”俄罗斯男人艰难地说，“他应该，应该是去了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