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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竹，这事儿没得商量。”陈文国拍了板，不许陈竹多说，“你一个大学生，能有几个钱去还？我好歹是村里的干部，有些个工资。”

    陈竹抿着唇，将那个残破不堪的蛋糕小心地收好。

    本想吃油拌面的陈文国一听，不乐意地哼了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爷爷！”陈竹有些茫然地看着缓缓驶去的车子，陈文国朝他摆摆手，“赶紧回去，别送了！”

    要不是因为担心费用，担心陈竹欠徐兰庭太过，陈文国又怎会提前出院？

    陈竹一一应下，在姑姑和姑父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将陈文国送上了车。

    陈竹抿着笑，好歹又加了一笼煎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文国的严厉和刻板在陈竹眼里都带着点儿小孩子气。

    可陈文国却在电话那头高声说：“不用来医院，我好得差不多了，在医院住着费钱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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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陈文国上车前，陈竹接到了姑姑和姑父的电话。

    姑姑好不容易抢回了电话，叮嘱了几句就被陈文国打断。

    陈竹将桌子上那个融化的蛋糕收拾好，刮去了上面的奶油，下面的巧克力蛋糕胚看上去还不错。

    陈文国沉了脸，冷声说：“我的事你别管。还有，治疗的费用全部都是我花的，理当是我欠那个人的，我自己还。”

    陈文国望着那家装修得还算干净，但十分窄小的馆子，不满地说：“我餐厅都订好了，就你主意多。”

    “嗯。”陈竹轻轻应了一声，他看着陈文国已经不再伟岸的肩背，一阵鼻酸，“听着了。”

    “等吃完，”即使是在窄小的馆子里，陈文国也坐得端正，“我就回乡里去了。”

    老小孩老小孩，陈竹想，原来就是这么个道理。

    听着电话里陈文国老迈却要强的声音，陈竹心里太不是滋味。

    可是，陈竹的肩背太薄，连自己都还没有能力独自承受风雨，又如何能为家里遮风挡雨？

    陈文国怕他不听，又说：“陈竹，听到没有？”

    陈竹低着头，一口口吃着碗里的粉。

    电话那头还参杂着几个弟弟妹妹嬉闹声。

    陈竹看着车子发动，陈文国忽地将胳膊伸出来，朝他丢过来一个纸袋子。

    陈竹不动声色地将人往沙县小吃里带，“我就爱吃那口。”末了，他又说，“今天是我生日，爷爷，你就听我的啊。”

    “爷爷，我想吃这儿的河粉很久了。”陈竹指指餐牌，“您刚出院，就喝个骨头汤吧，清淡。”

    陈竹吸吸鼻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小辈的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竹不肯，“爷爷，你的病还需要后续的治疗。”

    等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陈竹才低头去看手上的纸信封。

    “竹子哥什么时候回来呀！”；“竹哥哥生日快乐！”；“竹子，你回来哥带你去沙子坝那边摸鱼吃，那片儿最近好多人去钓鱼…”

    陈竹：“可是，康复治疗…”

    “二十岁的大人了，你还担心他着凉感冒做什么。”这样说着，陈文国却还是看了眼陈竹身上的衣服，心里盘算着过冬的时候该寄些暖和的鹅绒大衣给他。

    “爷爷，我想吃那家的河粉。”陈竹搀扶着陈文国，指着对面的一家沙县小吃。

    “那些都没必要，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指望能跑能跳不成？”陈文国杵着拐杖，从售票大厅出来，“能活着就成。你来，爷爷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爷爷…”

    “成。孙儿大了自己有想法。”陈文国板着脸，在陈竹的搀扶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好。”陈竹想着，他也该去看看爷爷。

    末了，陈文国板着脸，叮嘱陈竹：“陈竹，听话。爷爷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书念好，等有了文凭，你才有能力说其他的。”

    老人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宠爱着陈竹：“你过来，爷爷带你过生日。”

    陈文国却板正地说：“二十弱冠，好歹是个整岁怎么能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