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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这个意思。”助理紧张地望了望办公室的方向，“这个事情，是徐总特意交代过——”

    陈竹：“既然在你眼里，我理想和追求那么不值一提，想必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会把我送走，对吗？徐总！”

    毕竟，那位大总裁的危机差不多已经解除，难不成，还空不出多余的时间来处理他这个“小麻烦”？

    他走马观花般，路过了别人的幸福，却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不幸。

    “您好，您是陈竹陈先生吧？”

    徐兰庭舔舔唇，手指一下下轻轻扣在桌面，柔声说：“宝贝对不起。晚点儿我过去，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好么？”

    徐兰庭也带了愠怒，“陈竹，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维护你的名声、维护你‘天之骄子’的称谓、保全你在你老师同学面前的尊严  ，我何必废这么多事儿？”

    “你们眼中所谓的‘栋梁之材’在我这儿，不过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除了在床上有几分滋味儿——”

    “是。”陈竹仰头看着璀璨的夜空，忽地生出无力感，“在你眼里，我陈竹的全部就是这些了对吗？老师眼里的栋梁之材，十六中之光？呵…”陈竹苦笑，“失去了这些光环，你徐兰庭是不是就觉得没新鲜感了，没有征服的成就感了，对么？”

    徐兰庭的离开和到来，永远都是那么不合时宜。

    “徐兰庭。”陈竹走到了一家便利店前面，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见自己微微发肿的一双眼睛和胳膊上还未愈合的伤口。

    在他满心热烈的时候，对方消失不见；在他奄奄一息快要断电的时候，徐兰庭又想起角落里还有一个名为“男朋友”的他。

    “所以，你是来通知我的。”

    少年像是行走在深蓝色背景下的画布中，画布上却是旁人的欢喜，上面每一簇盛开的喜悦，都与他无关。

    “不过一个小玩意儿，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陈竹闻着空气中烟火坠落后，残留的硫磺味，慢慢应了一声。

    “阿竹。”徐兰庭按着额角，压抑着烦躁的情绪。

    不一会儿，男人起身接过了电话。

    男人沉默了一瞬，沉声说，“阿竹，你那么聪明应该不会产生误会。”

    助理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陈同学，是这样的…我们徐总的意思是想让您去国外的高等学府进修一段时间…”

    陈竹：“行了。”他知道徐兰庭在公司的行事作风一向狠辣，也不想为难他手底下的人，“请你们徐总有时间，亲自跟我说。”

    但是，却是从前的徐兰庭，说给陈竹听的。

    陈竹相信，那段录音里徐兰庭所说的话是为了保护自己。

    陈竹相对冷静，他缓缓走在夜色中，头顶上方的夜空中，绽放出一簇又一簇的烟花。

    那段话，或许不是现在的徐兰庭所说的。

    几乎可以预见，要是从前的徐兰庭遇上这样的情况，以那个男人一贯的作风陈竹会是什么下场。

    陈竹苦笑，“毕竟，我好歹是他的‘男朋友’，对么？”

    “徐兰庭，你现在有空了么”陈竹的声音在刺耳的烟花声中有些模糊。

    助理连声应下，他的余光不由自主瞥向办公室的方向——那里联通着线路，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他跟陈竹的对话。

    “是这样的…”或许助理也觉得实在荒唐，他整理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由于徐总觉得您的高考成绩实在是太过优异，所以呢，我们这边帮你申请了几个国外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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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却很难说服自己全然不在意。

    陈竹打断了对面的言辞，冷冷出声：“徐兰庭呢。”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随即轻声叹了口气，“宝贝，你是不是生气了，嗯？”

    “阿竹——”

    陈竹将连日压在心里的情绪，全部倾倒而出，“徐总，您当初看上我也就是因为这些吧。没了万众瞩目的光环，我陈竹怎么能配上你的床？”

    “闭嘴！”陈竹握紧了拳头，低吼着说，“徐兰庭，你的时间那么宝贵就不必浪费多余的口舌在我身上。你直接说吧，要是我不肯去留学你会怎么对付我？”

    “你可以解释了。”他没心思跟徐兰庭兜圈子，也无意浪费多余的时间在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身上，“录音的事，留学的事，还有，您要订婚的事。”

    陈竹冷笑：“是啊。录音是为了保护我；留学是为我的前途考虑；联姻是权宜之计…徐兰庭，”他咬紧了牙，“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是不是很省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