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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人还会知道尴尬？”纪寒川站起来，把酒瓶子往桌上一cei，然后喊，“老板，结账！”

    纪寒川面无表情：“你算错了，要找我二十八！”

    纪寒川要往左走，顾珩北却拉住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顾珩北也动了，他握住纪寒川的手，贴放在自己的心口，然后倾身过去。

    纪寒川的手掌就抵在顾珩北的心口，这是一个方便他随时推开顾珩北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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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寒川双手插在兜里，闷着头往前走，顾珩北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美食街的尽头是一条十字路，往左是春江小区，往右是顾珩北的公寓。

    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纪寒川经历了被戏弄、被放弃、被分离，他却连质问都不能，只寄希望顾珩北还会回来，他们还会重逢。

    老板颠颠地过来结账。

    暗影里两个少年紧贴如一体，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都闪烁着微光，错不交睫地看着彼此。

    靠，顾珩北知道自己缺大德了。

    纪寒川拍出整票，老板笑呵呵：“找您二十六块，下次再来！”

    纪寒川望着他，幽黑的眼睛里饱含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顾珩北脑中蓦然炸了下，他直到现在才惊觉这个试探对纪寒川意味着什么。

    而顾珩北的身体传递出来的除了热度，还有硬度。

    顾珩北的呼吸率先急促起来，纪寒川的瞳孔针扎般紧缩。

    然而他们的身体终究没能维持这份平静太久，顾珩北的双手按在门板上，从胸口到腹部，再到更往下的腰.胯和双腿。

    这句话堵住了纪寒川其他所有的抱怨和控诉。

    “对不起，”顾珩北接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顾珩北没有更进一步，他只是贴着纪寒川的嘴唇，静静看他，静静等他。

    顾珩北牵着纪寒川，那时候街道上还有很多行人，顾珩北丝毫不在意别人投来的眼光，他把五指扣进纪寒川的手指里，就这么牵着他，把他带回了家。

    所有涌动的深流都潜藏在表面之下，只有两个人纠緾在一起的呼吸微微浮动起一点涟漪。

    “不是，你……”顾珩北的视线都不知往哪里放好，连声音也弱弱的，“你这么较真干嘛，我都被你弄尴尬了……”

    幽黄的路灯一盏一盏，长长的人影从这盏灯下移到那盏灯下。

    门开，灯未亮，顾珩北一把将纪寒川推进了屋，然后将他抵在了门板上。

    纪寒川偏过头，还是不能理解：“你干嘛骗我……”

    顾珩北自知理亏，却仍然嘴硬：“多大的事啊，气成这样。”

    那么突如其来，却好像又在意料当中，纪寒川只在最初的时候惊愕了一瞬，大脑就被更加潮润温软的感觉侵占。

    即使隔着衣料，两人也能够感受到灼.烫的热度从各自的皮肤缓缓升腾，再传导到对方的体内。

    “我就天天给你践行啊！”

    顾珩北坦白道：“我就是想看你舍不得我，想让你留住我。”

    “你又跟我开玩笑！”纪寒川出离愤怒了，“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不要拉我，”纪寒川小声说，“我在生气。”

    是的，渴望你，这是我想要的，但你随时可以推开我，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月光透过大玻璃窗溶溶落落洒了大半间屋子。

    房间里安静得恍如午夜下的深海。

    都和纪寒川严丝合缝地贴靠在一起。

    许久后，少年才低低地说：“你就是真出国，我也不留你，那是你的前程，只要……回来就行。”

    纪寒川已经想和他在一起，而顾珩北前不久才对他说了那样挑逗嗳眛的话，顾珩北却转头就说自己要出国。

    顾珩北正琢磨着等会怎么哄这小朋友，闻言腿一跌，直接笑趴在桌子上了。

    “你不也在跟我开玩笑的吗？”顾珩北讷讷道，“假如我真的要走，你还能真天天给我践行啊？”

    纪寒川本能地往后退避，然而他的身体被紧压在门板上，根本退无可退，他放在身后的手碰到门把，下意识地就想去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