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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寒川显然不知道顾珩北联想到什么，偏着头，目光澄澈，等着顾珩北继续说。

    怦，怦怦，怦怦怦。

    他懒洋洋地说，东西吃不下，转玉米饼倒是转上了瘾。

    “顾珩北。”纪寒川忽然直呼其名。

    食堂的包子比人脸都大，纪寒川三口一个。

    顾珩北扯出一个怎么看怎么透着邪气的笑：“只长个子和脑子吗？唔，我记得李楚上次说……”

    顾珩北侧过脸，垂眸望着纪寒川，他唇角缓缓地微妙地勾起，如果纪寒川稍微有点见识，他就会知道这人满身的气息荡漾，散发出来的每一个气泡都叫做“浪”。

    那么明亮的一双眼睛，像镜子般直慑人心。

    转得纪寒川头晕眼花，转得纪寒川的忍耐终于突破了界限，纪寒川沉声说：“你怎么才吃那么点，多吃点吧。”

    “唔？”纪寒川咬着包子望向顾珩北，眼睛乌溜溜的，“你嫌我吃多了？”

    纪寒川把顾珩北扶到了食堂让他坐在位子上，然后拿着顾珩北的饭卡去买早饭，他先给顾珩北买了一杯热豆浆，然后才去买了一堆包子馒头，坐到了顾珩北的对面。

    他收起心念移开视线，卖包子的那个窗口里飘过来一阵热香，顾珩北循着味过去买了块黄澄澄的圆饼回来。

    纪寒川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他只觉得匪夷所思：“你、你上次讹我钱，你这回还想碰瓷我心跳啊？”

    “这个好难吃！”顾珩北嫌弃地用筷子戳着那块饼，“什么东西啊这是？”

    他在纪寒川的耳边轻笑着说：

    “不嫌不嫌，你可劲儿吃，能把我吃穷我给你发勋章，”顾珩北上上下下打量他，“我就是奇怪你吃的肉都去哪了？”

    顾珩北把额头轻贴上纪寒川的发丝，纪寒川的头发相比其他男孩子还是显得很短，发茬乌黑而有硬度，蹭得顾珩北的额角微微麻痒，那一点痒更像是能传染似的，从眉梢眼角一路蔓延，攀过脊椎神经，没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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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寒川眼睫垂敛，像是一扇细密的帘子遮掩住全部情绪，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没吃过这个，也不晓得是什么，好奇地咬了一口，立刻皱眉吐了出去。

    顾珩北在托盘里挑挑拣拣，捏了一块紫薯糕咬了一口，意兴阑珊地扔进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罢了，既直何撩。

    顾珩北：“……”

    “不好吃。”

    顾珩北诧异了一瞬，笑道：“你小子，敢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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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北大笑着趴在纪寒川的肩上，毫不要脸地把所有重量都承压过去：“小川子，扶四爷去御膳房，走起！”

    “明明是你的心跳透过你的掌心，沿着你的脉搏，经过你和我的血液，最后将震颤传递到我的胸腔里，我的心脏才会这样跳得这样快。你要怎么赔我？”

    坐转转，右转转，好玩。

    “是你的心跳，还是我的心跳，嗯？”

    “嗯？这是玉米饼啊？一点也不甜。”顾珩北还在戳着饼转着筷子，他一转那块玉米饼上的碎屑就扑簌簌往下掉。

    纪寒川微仰头，神色更显忧惧：“你心跳怎么这么快。”这种跳法，人是得多缺氧啊，顾珩北的身体素质果然堪忧。

    在这样一双眼睛面前所有的骚风都成了婊性。

    纪寒川说：“长个子和脑子啊。”

    “我说，”顾珩北趴在桌上，下巴垫着手背，望着纪寒川，“你每天都这么能吃？”

    纪寒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早上能吃八个包子。

    纪寒川咬着包子，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顾珩北玩在手里的那块粗粮饼：“这是玉米饼，是用玉米碾成粉做的。”

    顾珩北把那块玉米饼当成竹蜻蜓，转啊转。

    顾珩北挫败地捏了捏两侧太阳穴。